那句话只有四个字――邪不压正。
……
时律静默了数几分钟,脑海中闪现的是过去这里的泥巴路,熄火炸锅的面包车,六块钱一碗不限量的米线;光脚捡菌子的黝黑孩子,下雨天,用盆子接雨的破旧教室……
再俯瞰眼不远
的度假村,一条条宽阔的沥青路,多个无人机在空中飞,是游客们在拍风景。
一个月内经历两次送别故人,让安卿逐渐明白一个
理:人在长大和成熟间,往往是伴随着失去。
色轿车从京区大院那方向驶出来,安卿握紧时律的手,问了他句很幼稚的话:“你说这北京的天,还会再变吗?”
王民安葬礼那天,孟老也来了,
不太好,是坐的轮椅。
旅游口碑的飙升,提起来云江再不是那个黄赌毒泛滥的边境小城,这里有设施完善,风景秀丽的度假村,还有云南最大的电商基地。
安卿听后顿悟。
不
岁数有多大,在父亲面前,都是孩子。
云江的旅游业此时已经步入正轨,山区的所有学校经过修缮和重建,实现了人人都有书读,有学上。
不论天再怎么变,太阳终究会升起,光会照亮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那些邪恶的,黑暗的,也都会无所遁形。
安卿握住他的手,与他五指相扣:“那咱们回家吧,不能让妈等咱们太久。”
但是生命的长短不同,谁都不知
自己能走多远。
“是时候放手了。”这话是时律说给他自己听的。
快50岁的王昱哭的像个孩子,攥紧王民安的手,哭着喊:爸你再多陪我几年。
所以,在王民安的葬礼结束后,安卿计划着找个时间跟时律聊下回江城的日期。
“你现在还有执念么时律?”这是安卿带时律来到他们当年最先爬的那座山,眺望着满山的红白梅花所问出来的问题。
长辈离世,年轻的一辈们开始独挑大梁,接过责任与担当,成为后辈们效仿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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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的那段动
期,他们的人生轨迹也都因此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回看那段时期,再看现在,可不就是邪不压正。
……
孟老跟他们说:“我们这帮老骨
不行了,以后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就像糊涂了十几年的王民安,临走前突然清醒的握住时律的手:“王昱没你
子稳,以后你可得多提醒着点他,别让他那张破嘴再惹事。”
陆老爷子葬礼这天,时韶印也来了北京。
时律反握住她的手,只微微笑了笑:“你要相信一句话。”
王民安咽气的时候,手是缓缓垂下来的,安卿再次想到她爸安康升;她爸走之前,她也是嚎啕大哭的喊着不要走,再多陪她几年。
前脚送走完陆老爷子,姑爷王民安也跟着走了。
披麻
孝的守在灵堂,安卿看到时律和王昱送走完一个又一个前来悼念的宾客,再次想到那个词: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