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后有一细长的疤，你猜测是不是鱼鳃，你没见过它化成鳃随着呼翕动的样子。于是你埋进他的耳后，轻轻舐着那口子，轻轻了口气。

        前夜的执拗是他的样子，后夜的温顺也是他的样子。无论如何，他都是他。

        看到他的离开和难受，你又何尝不是不清醒呢？

        你怜惜地抱着他，与他清洁干净。

你实在无法说他现在是清醒还是不清醒。说他清醒，他要是清醒就该明白，是他躲着你又戒断失败导致神恍惚让你生气；说他不清醒，倒又恢复了之前和你的距离。

        祁煜笑着应下，半抱着你斜靠在床，哼唱起利莫里亚的情歌。

        “小鱼，你会生我的气吗？”祁煜脑中白光一闪，颤抖着背又了出来，比前两次稀薄了许多。他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光明明灭灭，美目失焦朦胧，睫纤长垂着泪簇在一起，破碎地仿若蝴蝶振翅，我见犹怜。却还是安地摇摇。

        抽出物什，祁煜的下已经烂濡，合不拢地翕动着。

        “乖，我知你还有力气，自己趴好。”你拍拍他的屁，示意他撅得更高。

        罢了，既然他怕索取过度，那就你先来这个索取之人，不要让他再常觉亏欠了。

        那是祁煜的颜色。

        他费力朝后伸着手，想抓住你的手，却无助地挥着找不到支点。你一直稳稳地掐在他的腰上，只是他早已无法平衡，早已无力抬手碰到你了。

        “不……不要了……”低低的呜咽声从枕间闷闷传出，和吱吱呀呀的床板声交杂在一起。

        “几次都记不住了吗？那就当第一次好了。”他几乎是骇然地回望你，祈求地拽着你，声音可怜。

        那不是深渊，而是开满火红嘉兰的隐秘之地。

        你还是把话说完：“祁煜，你永远不必为了我燃烧。别怕从我这里索取。”

        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响起：“真的……不行了……两次——三次了……”他感觉要不上气来。

        祁煜伏在枕里着气，如同漂泊的小船随波漾，分不清上下前后，意识都要被撞碎摇匀了。

        祁煜惊呼出声，已经失了大分气力，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发出一点点气音，“不要了……要死了……”他好委屈。

        迟到的罪责涌上心，你懊恼自己有些偏激。他依旧是柔和地摇着，：“我知。是我想岔了。我以为痛苦能让我更有灵感，又怕自己会给你痛苦，所以自私地离开了你。但你让我感受到了爱。我心甘情愿。”

        他再次神志不清，比上次还持续的失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良久。你埋在他里没有出，径直将他旋了个面。

        你揽起他，他便顺着你的力度依靠在你肩上，轻轻蹭着。这个姿势让他坐得更深了些，他闷哼一声，前端弹了下却没有再立起。

        你到底是不舍得了。你想在窗前对着飘雪，想在沙发，想在浴室……说好要彻底“索取”，可是你也不舍得了。

        你附在他耳边，看到他被汗淌着水的发丝，轻柔地撩起整理。感受到你的温情，他更加委屈，侧过脸，泫然泣。你看着祁煜因情动而更加艳丽的脸，简直是海妖怪，差点就心了。

        你还暂时不想解释，他会怪你吗？真心怪你才好，不要个怕从你这里拿走东西的笨。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感受到了你生气的情绪，依言照了，只是嘴里还模模糊糊地问着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