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当真是被他们几个，吃得死死的。

        一遍又一遍寻求着，那个可能一生都无法得到回应的问题。

        两人吻得太过忘我，渐渐的，主动权再次回到范闲手中。

        从他决定再回到李承泽边那一刻，他就发誓，绝不再伤李承泽分毫。

        “我很多次在想，如果你是荣国府里的贾公子，那我就只能是金陵城里的甄宝玉，那书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场机会，还都要苟延残，被这世压得不过气，了别人的垫脚石。”

        但却让一直强忍不安的范闲，听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句话。

么？

        他其实很想问，那他呢，谢必安是他最忠心的护卫，最信任的人，那自己呢，就是可以利用的吗？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他在怕什么？怕失去自己吗？

        交织中，带着微甜的津发出“啧啧”的水声。

        听着李承泽缓慢而温柔的话语，范闲下意识抬眸，正对上李承泽黑暗中看向自己，亮晶晶的眼眸。

        我爱你，想要你，离不开你……

        李承泽很少这样主动索吻，的尖轻轻巧巧绕过，学着往日里自己被索取的样子，撬开范闲的齿间，向更深探索。

        “范闲。”

        这一声轻声呼唤，让范闲紧张得大气都不敢，他生怕，生怕听到李承泽再度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可我想，我或许真的太过贪心。”

        可自己心悦之人，心中却一直在记挂着另一人，这样的酸楚，折磨得他几乎要发狂。

        从见到李承泽的第一面，范闲就知他是不同的，兜兜转转，两人终于拨开迷雾，将手中捧着的千疮百孔的心，交到了对方手中。

        口中的空气越来越少，熟悉的窒息感传来，李承泽想退缩，却被范闲扶住后脑，再一次压入下。

        干燥的嘴自上而下，迎上一对柔的。

        “唔……、不唔……”

        搜刮过李承泽口腔内每一感点，勾着不断求饶后退的，将男人的强势霸展现得淋漓尽致。

        纤瘦修长的手掌抚上怀里人的后脑，李承泽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安的范闲，同曾经的自己那样，既卑微害怕，又无所适从。

        李承泽撑起被范闲压着的子，看着阴影中棱角有些模糊的脸庞，轻叹一声。

        “直到如今我才想明白，你不是贾宝玉，我也不是甄宝玉，范闲，真真假假或许已经无法掰开，可……”

        粝的大掌熟练找到被扒得乱七八糟的寝衣那最后的带子，轻轻一拽，里面的风光就展无遗。

        李承泽没有说恨，没有说憎，甚至没有说原谅。

        十个字，不多不少，尽两个人此生的纠葛爱恨。

        幸好，幸好范闲没有死，幸好他还活着，幸好……

        黑暗中的声音格外清亮，看不到对方的脸，却更能感受到双方暧昧的温。

        是以曾经在床上强势非常的人，此刻竟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狼崽，将脸埋进李承泽口被扯得乱糟糟的寝衣中。

        范闲心中酸涩至极，动作却异常温柔，他在压抑，在忍耐。

        “范闲。”

        “范闲，我是不能没有你的，我爱你，想要你，离不开你，你永远是最独特的存在……”

        “李承泽……我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漆黑的房间寂静无边，连虫鸣与风声都听不到，唯一下的，就是柔寝衣被逐渐褪去的窸窣。

        有时候，想通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片刻的惊愕之后，是喜极而泣的庆幸。

        不是恨，不是憎恶，也不是咒诅谩骂。

        他想将下的人撕碎，拆骨入腹，却只能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决不能再伤他分毫。

        却又因李承泽下一刻说出的言语，楞在当场。

        所以，范闲对他来说……

        听着膛上传来的，带着水汽的闷声，李承泽叹息一声，终于认命般摇轻笑。

        范闲下颚微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任由李承泽抬着他的下巴，逐渐加深这让人不敢置信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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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必安对我，是护卫，更是从小到大的守护与陪伴，他敬我爱我，忠我护我，替我挡下那么多次死劫。如今我知他险境，自是没有不不顾的理。”

        “我也曾多次问过自己，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会的，范闲对于自己来说，同样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细长的手指从范闲后脑逐渐向下，温热的指尖划过彭彭动的颈动脉，勾起范闲的下颚，对上那人焦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