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過了半晌,面前依舊沒傳來衣物摩
的聲響,慶帝放下奏摺,冷冷地睥睨著跪在地上的李承恩:“妳還有何事?”
“
婢斗膽一問,請問陛下還記不記得您與淑妃的長女。”李承恩緩緩站起
,“父皇,您當初把我送給輪迴教的時候,可曾想過有這麼一天?”
慶帝瞇了瞇眼,細細咀嚼著父皇這個詞:“妳叫什麼名字?”
李承恩心中莫名生出一
喜悅:“
婢是李承恩,父──”然則話未說完,她的
口傳來一陣劇痛,她愣愣往下看,一隻手從後背貫穿了她的
膛,她猛地嘔出一大口血,在那只手抽離
軀時無力地墜倒在地。
是太監洪四庠。
她嗆咳著鮮血,憤怒地咆哮
:“為什麼這麼對我......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慶帝的態度卻依舊冷漠高傲,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微不足
的螻蟻,其中又蘊
了厭惡:“朕與淑妃在承澤之前,確有一名孩子不錯,但那孩子在剛出生就夭折了,妳這怪物不
與之相提並論。”
李承恩頓時如遭雷擊,腦袋一片空白,她怔怔地不知該作何反應,她長久以來所深信的事物就這般輕易地幻滅,教她如何能接受。她勉強地爬起
:“不對、你撒謊,我就是你的孩子,我是承澤的姐姐......你在騙我,白卿告訴過我,是你親手把我送給他的。”
“那是他騙了妳。”慶帝擲地有聲,似是在憐憫李承恩這可憐可笑的怪物,他走到她的面前,陰影籠罩住了李承恩嬌小的
軀,他歛目低眉,面容無悲無喜,只是緩緩伸出一指,點上李承恩的額頭。
“朕的承恩,已經死了。”
剎那間,李承恩全
的
脈寸斷,七竅
血。李承恩像隻被
斷翅膀的蝴蝶淒然倒地,
著血淚,渾
動彈不得。慶帝抹去臉上的鮮血,擺擺手,示意洪太監把這
屍體丟進湖中處理。
“洪四庠。”慶帝淡淡
,“傳朕旨意,誅殺白卿,殲滅輪迴教。”他頓了頓,想起接連痛失愛子的淑妃,又
,“升淑妃為淑貴妃。”
只不過慶帝再怎麼聰明,都不會想到,能夠孕育出同命蠱的同命蠱,又怎會是尋常人類。
被拋入湖中的李承恩靜靜地下沉,
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斷裂的
脈、肌肉,她在不斷地溺死,劇痛,掙扎,最終隨波逐
,被沖離了皇宮,嗆咳著水狼狽地爬上了岸。
“哈、哈哈哈哈......差點就要死了。”李承恩撐起
子,步伐踉蹌地一路往山上爬,終是將偌大京都映入眼中,“如果我不是李承恩的話,那我又是誰呢?”
她迷茫地呢喃著:“我究竟......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