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冬天开了花，绽了一树的粉骨朵儿，没有春日密茂盛的绿陪衬，瑟瑟的粉。这是所谓的吉兆？奕枫看着只觉得像一个穿着夏纱的女孩儿站在冬日冷风里，背景是远一株枯枝的老槐，更显得那花树诡异的灵立。

“一点小伤而已，母妃切莫告诉皇父。”

“哪个敢说不是？”尹妃笑，“我听说那威风凛凛的镇西王回来骑也比不得我儿。”

“皇上他，也知。”尹妃柔声，“你自小就耐得苦，又极灵，小的时候这些年长的皇兄们就比不过，大了哪里敢比？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单许你一个往禁卫军校场去。只是，这圣贤之书么，总得读，虽不说能像你三哥一样东阁大学士，可好歹也把功课应付过去。”

奕枫挑了挑眉，终究没驳出来，讪讪地笑笑，又缠，“母妃最知儿子了，哪能一日什么也不只坐那儿读书？岂不要闷死了？三哥、五哥好静，读书算是本事；八哥讨了巧学画也算本事，偏我这一功夫倒不是了么？”

奕枫不耐地摆摆手，常嬷嬷便很识趣地住了口。

“怎的不是？哪里落过？”奕枫烦不胜烦，“文华殿的功课虽说我不如八哥读得好，可也没差什么。自从那个西洋来的师傅开了西方算学与格致之学，整日算啊画的，我就昏脑胀！”

女取了清来，尹妃走到贵妃榻旁娘儿两个并排坐了，把清递到奕枫手中，又伸手轻轻摸着他膝，“回去让人好好儿给你。”

翊坤。

奕枫想起那一日校场的较量，九门提督并镇西大将军都败在他手下，得意地笑了，“那一日若不是我腰还不利落，兵刃也不会输给二哥。如今我下去，禁卫军里那个不知！”

“怎么？是怕皇上挂记，还是怕他不许你下校场，只许读书？”

那女早已吓懵了，不待哭出声就被架起来拖了出去。收拾干净这边，常嬷嬷又弯腰在奕枫边，关切，“殿下，可伤得狠？婢这就叫人传太医去。”

镜子前比量衣裳的尹妃听到声响回，不待她开口，旁服侍的常嬷嬷忙走了过来，冲那小女斥，“真是越发的不知用心！长那眼睛是什么使的？”又冲两边，“这等笨的东西不赶紧撵到后去还等什么？”

“嗯。”

九皇子奕枫靠在西阁南窗下的贵妃榻上，枕双臂，眯眼看着玻璃窗外的西府海棠。一个小女跪在榻前卖力地捶着，另一个躬着腰轻轻地拨着高几上一盅热热的茶。

听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尹妃叹了口气，“让你莫要逞强，偏不听，这才下了校场就又伤着了。”

窗外起了风，来满天云朵慢慢遮去了早起明媚的日，不一会儿就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光圈挂在天上，乌突突，月亮似的。

尹妃转过，对边吩咐，“去，拿那瓶梅花清来。”

回手捡起那盅茶，就着冉冉的水汽正要低抿，小女一拳正好敲在膝盖的伤，疼得他一蹙眉，手一颤，热茶扑了一点在手上，这半日心里的一燥火终是蹿了起来，奕枫丢了茶盅对脚边喝，“。”

“昨儿你三哥过来请安也跟我说起过，”尹妃，“说是什么大不列颠国来的，叫伯特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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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