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芽一口气屏在口，不敢呼。

悠悠一句，黑暗像凝固了一般，在这凝固之中，沐芽几乎冻僵。

沐芽很喜欢这个年长她三岁的姐姐，人似婉月，不热络，却温，照顾小女们贴心周到，让人很容易生出一种依恋。沐芽是三公主的口谕调来的，在这里又有碧苓护着，虽然并没有什么人因此高看她一眼，却再不会有人敢欺负她，日子过得悠闲起来。

沐芽来到司衣司已经有些日子了，每日都围在纱罗绸缎中练习手眼，如今虽说还不到碧苓那么娴熟，可已经能闭着眼睛仅凭手感分辨几十种料子，加上她对文字和颜色的记忆力，睁开眼睛便能在上百种的料单子里挑选所用。

“是皇子殿下。只有未出的三位皇子殿下，才能穿。”

“你哥哥？”

“嗯，我……我哥也在里当差。”这一句说出口，沐芽心里一哆嗦，为了彼此不暴不如就让哥哥当一次太监好了……

☆、万事皆有定

碧苓斟酌了一下才问出口，那平静的语气依然让沐芽心里咯噔了一下。之前按照哥哥的叮嘱，沐芽已经把袄的腰改小了，衣襟也改成了女人的式样，而且她从来都是穿着罩衣和袄睡，所以冬婆和莲姑从未发现哪里不妥。这第一次离竟是招来人疑惑，沐芽抿抿，“是我的。浣衣司发的。”

碧苓的语声一如往常的轻柔，可这一句却说得不容辩驳。毕竟，她是司衣女，哪有什么料子和衣裳能瞒得过她？

碧苓于此很满意，早几日就留沐芽自己私下琢磨练习，而正经工时上开始教她针线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嗯？”沐芽正是犹豫，耳边听了这么一句，像被针扎了，忙，“不不不，不是！”

进了腊月，天寒地冻，雪却不下了。连着干冷，各里便接连犯咳嗽，膳食谱上都添了肺止咳的银耳羹、枇杷水；尚无病症的也是日饮枣姜茶，夜卧桑菊枕；六局工坊里则常备了川贝雪梨膏，供人化水喝，算是预防病袭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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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里得的？”

果然，碧苓不再追问。静了好一刻，沐芽正要松口气，只听那声音又幽幽传来，“沐芽，里的衣裳都有制，过几日我就会教给你什么人穿什么制。这袄儿的布料、花纹与接的金线，你知是什么人才能穿的么？”

“这不是浣衣司的东西。是哪来的？”

碧苓原是苏州莫家大绣坊里的绣女，贫寒人家的女孩儿卖了去

人一闲，各种感官就开始心别的事，沐芽发现碧苓像是有心事。

“可是你偷的？”

的袄儿是哪来的？”

从腊八开始，里大小仪式就不断。虽说娘娘们都有规制的礼服和朝服应对各种场合，可夜里的小宴是不拘的，这便总要在衣裳和饰上翻出些新鲜花样来。于是，司饰和司衣两便成了最忙的。

面对碧苓的追问，沐芽觉得再瞒下去怕要惊动更多的人，只得假怯声，“这，这是我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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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碧苓再没有声，而沐芽只有一个念，哥，你在哪……

“袄儿我收起来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