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算先带妹妹去吃午饭的。从大阪到这里近三个小时，她早起大概什么也没吃，此刻脸色发白，想来等气消了立即就要饿。

        李承袂起，到她面前，细心地帮她掉眼泪：“我如果真的不想你知，就不会告诉你朋友这件事。我会瞒你直到你毕业回来，这并不很难。”

        “金金，你该知我说的，‘后路’，是为了防止你现在糊涂着脑子跟亲哥哥不清不楚地上床睡觉，以后又后悔。……我妹妹总还是要谈恋爱的，要结婚，甚至是给我生个不知长什么样的外甥或者外甥女。”

        出人意料，李承袂坐在沙发上，也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在妹妹脸上隐晦地连，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观察妹妹的脸色。

        现在妹妹给他的感觉，就是知是哥哥故意把她赶出去后，回来找他算账了。

        李承袂该庆幸他有个没脾气的妹妹，否则裴音此时一定要打他一巴掌。

        他想过她会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她和朋友平时联系很多，不光只记挂他一个人。

        “不要。”

        小腹的不适让她无比烦躁，恨不得咬他一口。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他不想只情人，情人终有分离，唯有家人亲密无间。裴音必须接受她在跟亲哥哥乱，今天他说的话没有一句废话。

        理智上李承袂觉得可笑，他决定什么事，现在也要看她脸色了吗？

        王八哥哥，混王八哥哥。

        裴音眼睛立刻就红了，恨死他永远游刃有余，无论何时都变不惊。

        裴音气得呼困难，她剧烈地息着，眼底全是眼泪。

        裴音拼命躲，边躲边说不牵，李承袂看她良久，忍下强行拉

        李承袂低给杨桃发消息，让她开车过来，抬手示意裴音过来跟他走。

        “这么匆忙，出门的时候吃饭没有？”李承袂的声音算得上是温和。

        在透过她的微表情看她有没有生气，有没有怕到又想离开他，躲得远远的。

        李承袂示意她先坐下，虽然后者并没有听他的话。

        李承袂没有孩子，没有得到多少父爱也没有拥有多少母爱，他不懂养一个妹妹不像养一个物，不能通过控制变量来得出科学的结果。

        但没想到裴音这次跟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说什么都不听。

        裴音咬牙。她上在血，因为急着回来，只早晨在机场的卫生间换了卫生棉。

        李承袂并不生气。她今天回来，他其实很愉快，因为能见到她，而他不用为此产生任何德负担。

        “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天如果来不及，就明天。”

        李承袂自觉不会卑微到主动解释说“我只是想带你去吃点东西”，只心平气和地看着她：“裴金金，过来。”

        “手给我。”他低声。

        他一定要她哥哥，妹妹前十六年的生命里他没能尽到的义务，这之后他都要补回来。他要她，要帮她，要慎重地观察她。

        他隐秘地高兴着，所以耐心包容她的胡思乱想，甚至解释：

        “我是为了给你留一条后路，当哥哥的，本来就该这件事。”

        两人沉默地对望一会儿，李承袂上前来牵她。

        裴音又退一步：“我就要在这，我哪儿也不去。”

        她：“哥哥，你真是一个混。”

        “都说外甥长得会像舅舅……金金，你觉得呢？”

        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发出嘲讽：如果不需要顾忌她的心情，不在意她的反应，之前又为什么心积虑要裴琳开口送她出去？又为什么告诉林铭泽，埋下暴的种子，等她主动知晓这个事实？

        “什么后路？是指等哥哥有一天后悔了，因为没有和我上床，所以还能装作无事发生吗？”

在鬓边，嘴，上有来自母牛子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