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铁车开始出现，这铁车上，尽为倒刺，下头装了轮轨，可以三百六十度随时转动，而后挡在了步兵们的面前，即便有运气爆棚的骑兵，却也只是徒劳地与这铁车撞击在一起，浑身被倒刺扎穿。

        顾兴祖又想了想，终于还是道：“若是恩师不弃……学生愿去一趟。”

        它们更加精良，也更为轻薄，装药量巨大，无论是精度，还是射速，都远超出了同时代的火炮。

        虽然还属于前膛炮，可膛线的雏形已经出现，装配的开花弹，也有二次爆炸的能力。

        火炮依旧还在轰鸣不断，火铳声如炒豆一般。

        “当真愿去？”其实张安世有点诧异。

        就在此时……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又开始传出。

        到时，南州文有杨士奇，武有顾兴祖，这样的豪华阵容，对南州是降维打击了。

        在这里，步兵们组成了原阵，所有人肩并肩，而后，一杆杆火铳开始集体射击。

        哈儿兀歹运气好得也有限，他虽然及早地让人散开，可此后火炮的不断狂轰滥炸，再加上火铳的收割，瞬间功夫，死伤已经过半。

        顾兴祖想了想，迟疑地道：“去……几年……”

        却是此时，火炮开始轰击了。

        满地的尸首七零八落，而这鞑靼人和兀良哈人终于胆寒了，争相撤退，彼此践踏。

        用密集的阵列，去对付这些三五成群的所谓骑兵，就犹如切瓜剁菜一般，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所有靠近这铜墙铁壁之人，不等冲至阵前，便已被射杀。

        他现在是其实算是漫天撒网，除了自己那三个兄弟之外，逮着人就想碰瓷。

        张安世顿时大喜：“好，你阿爷是深明大义之人。”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大营早已被一锅端了，直接烧成了灰烬。

        一听这个，顾兴祖脸上的表情呆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即便是散开的队列，可冒着这样的炮雨奔袭，鞑靼人和兀良哈人的队列，早已乱成了一团。

        而鞑靼人和兀良哈人，则变得可笑起来，失去了密集冲锋的能力，个人的勇武，在火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精钢出现之后，冶炼技术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这也导致，新的火炮开始出现。

        这种打法，几乎是碾压一般，利用了火炮还有热气球，直接打散对方的密集阵型，可自己的一方，却依旧采取的乃是密集阵列。

        而这个时代里，他和他的部族，属于被彻底抛弃到历史垃圾堆中的群体。

        张安世鼓励他道：“不必拘束，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伱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很随和。”

        好不容易冲到了阵前。

        顾兴祖：“……”

        于是……在这山谷之中，一处处的爆炸的火光开始出现。

        阿鲁台从死人堆中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勇士，早已死了七七八八。

        漫山遍野的鞑靼人和兀良哈人，发起冲击，而火炮开始无差别地轰炸。

        顾兴祖倒是自若地道：“俺爷说了，阿爷在的时候听阿爷的，阿爷不在的时候，就听恩师的。”

        他们根本没办法进行有组织的发起攻击，只能像独狼一般，发起类似于散兵游勇似的冲击。

        连

        “十年八年怎么样？”

那儿的安南卫，恰好需要一个指挥。”

        张安世是早就谋划好了的，十年八年，凭着顾兴祖的水平，足以在南州建立一支新的模范营，并且从中提拔出一些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看着一个个夺路而逃，满是惊恐的士卒，哈儿兀歹心中悲凉，这些……都是部族中的精锐，他仿佛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至于不叫那三个兄弟去，实在是那兄弟三人，是混世魔王，让他们去独当一面，张安世还真是不放心。

        顾兴祖是将门之后，却还考中了进士，何况还经过了模范营的锻炼，若说他傻，那只怕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这事要抓紧办，趁着他阿爷还在贵州，来不及反对的时候，直接打包送走。

        整个模范营，就好像一个缜密的机器，每一个人成了一个个的零件，他们开始快速地运转，进行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