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撕开第一层皮肤。

        许太医道：“在找了，在找了，果然……这里竟是胀脓了，你看……”

        虽然他认定张安世要杀死自己。

        血从伤口涌出来。

        “快。”张安世道：“上药，准备缝合……”

        “呜呜呜……”

        这时，可能因为过于疼痛，朱高燧突然发出了声音，身子也开始紧绷起来。

        这样的做法好处在于，可以有效地进行止血。

        出血明显的开始增多。

        张安世道：“他娘的，这臭麻子汤，效果好像一般，这下完啦，他醒啦，他越是精神紧绷，出血就越多，这下他死定了。”

        朱高燧隐隐有一些意识，心里的恐惧已不断地放大。

        当然，许太医手里的刀子，毕竟远不如后世的手术刀，所以……至多切两三层，便是极限了。

        当然，这一道口子，决不能直接将所有的皮肤一齐切开。

        缝合就好像姑娘缝线一样，身为大男人的许太医，显得有些笨拙。

        这话不是说给许太医听的，而是说给朱高燧。

        许太医定了定神，随着这一声提醒，整个人打起了精神。

        张安世此时的神情很认真，他开始做标记，边吩咐许太医道：“位置就在此，待会儿，从这里切，这样……尽力伤口小一些，这是小手术，其实和阉割差不多，要果断，知道了吗？”

        而后看了许太医一眼，大喝一声：“还等什么……”

        朱高燧的瞳孔，这时不断地放大，又收缩，又放大，收缩，如此反复循环。

        只是后头为何失传，张安世倒觉得失传也无可厚非。

吧。

        因为这玩意，死亡率确实太高。

        他能感受到，下腹部好像被人切开一般，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瘆人。

        而且也有利于术后恢复。

        可张安世的话，让他更是六神无主。

        最后一下子，他直接将皮肤全数切开。

        张安世此时也开始动了，他用手按在朱高燧的下腹部上，而后慢慢地按压起来。

        死亡率高……就意

        直到朱高燧痛苦地嗷嗷叫。

        许太医随即切第二层，此时已有些紧张了。

        而是一层层的将皮肤切开。

        不过，总算顺利的完成了。

        一个东西，被张安世捧出来，张安世带着鱼皮手套，看着这黑乎乎的玩意，张安世道：“好险啊，果然……得及时切除，你看……这玩意几乎要穿孔了，一旦穿孔，便必死无疑。”

        可他现在还想求生，所以当张安世说他若是继续紧绷下去，便可能死亡。

        “这东西我先搁在这儿，回头你好好去研究一下，这可是好东西，你研究透了这阑尾，尤其是产生了炎症的阑尾，了解得越多，将来对你用处就越大。”

        “切对了。”这是张安世的声音，张安世很惊喜地道：“很不错，快……寻到了溃烂的地方吗？直接切除，不要犹豫。”

        当然，老祖宗犹如华佗，也曾干过。

        倒是朱高燧的声音渐渐开始越来越微弱了，下腹的疼痛，再加上高热，还有紧张和恐惧，却又因为喝了大量的臭麻子汤，让他不知是疼痛还是臭麻子汤的效果，意识开始模糊。

        “嗯，嗯……”许太医不争气地吞咽了口水。

        张安世无语地道：“看个鸟，切就是了。”

        接下来，便是开始缝合。

        许太医脸色有点白，还是坚强地噢了一声，努力地镇定情绪。

        “噢，噢……”许太医深吸一口气，一手拿钳子，挑拨着阑尾，一手拿着刀子，最终……直接一刀下去。

        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教他感觉度日如年。

        随后，又是开始消毒。

        张安世则在旁，取了浸泡酒精的棉花，拿着镊子在一旁不断地涂抹，鲜血开始浸出来，不过出血并不多。

        张安世趁此机会，随手取了块棉布，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他开始不再呜呜地发出古怪的声音。

        于是，他在拼命地想让自己放松。

        这是大明第一场，真正意义的手术。

        根据他解剖许多尸首，且生生切了数十头猪的经验，取了刀子，而后……顺着张安世的所言的位置，徐徐开始开出一道口子。

        不过今日运气好，第二层并没有切透，此时出血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