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姑母姜云娘虽在县城，但樱宝不知道她家住哪，索性就说没有。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没多远，正遇上跳祭祀舞的长队，只得避在一旁，等祭祀舞队过去。

        很多民众跟随观看，队伍一度长至两三里，鼓乐声声旗帜飘扬，有些旗杆上还挂着一串串白色灯笼。

        “哦。”吴道子慢条斯理吃起来，瞥一眼小娃娃，问：“琴川县城有你家亲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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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宝放下车帘，百无聊赖地打量车棚，忽然对吴道子脖子上的瘤子起了好奇之心。

        农家门口还有小儿在家人的指导下，正拿着燃烧的香支插成一块块田字，以祭奠过往亡灵，普度那些孤魂野鬼，不让它们缠上孩子。

        只可惜现在是白天，这些灯笼并没有点燃，若是到了晚上，这些灯笼被一个个点燃后发出的光芒，犹如天上繁星，那才真的好看。

        骡车上了官道速度便快了起来。

        樱宝抠着手指又想了会儿，继续说道：“吴伯伯，先生都夸我医术精湛呢，你真的不要我给你切下脉吗？”

        官道两边不是农田就是荒野，也没啥看头。

        好不容易等祭祀舞队过去，骡车才慢慢行驶起来。

        还有人家在门口摆了香案，香案上放着各种糕点果品，如糯米菜团，红豆蒸包，炸豆腐等，随便自家小儿取食，有时也会分点给前来讨食的四邻孩子。

        但她不能明说，想了想，对正看书的吴道子开口道：“吴伯伯，我在家跟先生学了医术呢，要不要给你切个脉？”

        吴道子撇她一眼，没理会。

        他们大半赤膊，露出精壮的胳膊与胸肌，在冷冽的寒风里，这些人仿佛不怕冷，边舞边用俚语唱着祈祷词，往道观方向而去。

        反正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脸皮厚点也没啥，只要吴伯伯不将自己踢出车外就行。

        樱宝也曾被爹娘这般教导插过香田，还听爹娘一边让她插香，一边祷告路过的亡灵们吃了供奉就赶紧离开，不要纠缠小孩儿。

        她没有解释荸荠来源，就让吴道子自己脑补去吧。

        骡车摇摇晃晃走着，速度不快，估计能在傍晚到达目的地就算不错了。

        樱宝不由气馁，但她是容易放弃的人吗，肯定不是呀。

        吴道子也津津有味观看，还跟着鼓乐在腿上拍着节拍。

        吴道子接过两只荸荠翻来覆去瞅了瞅：“要去皮吗？”

        吴道子眼皮都没抬，依旧没理她。

        樱宝：“……好吧。”

        骡车驶出县城，依然能看到有农户屋前竖着旗杆，只不过那旗杆上多数挂着的是稻杆麦秸编成的动物形状，有鲤鱼牛羊等，祈求丰瑞。

        怪不得自己能在道观遇到吴道子，这人可是妥妥的信道者啊。

        “我先带你回县城，有时间顺便去四门镇看看你说的大葫芦。”

        樱宝掰着手指算了算，今日正好是十月十五下元节，道教水官解厄之辰，各道观都会做道场。

        樱宝摇头：“洗干净了，熟的，不用去皮也可以吃。”

        樱宝依然扒着车窗朝外看，就见街道两旁好多人家都竖着旗杆，旗杆上挂着彩旗，旗帜上绣着“天地水府”“风调雨顺”“消灾降福”等字样。

        樱宝悄悄揭开车窗帘朝外观看，只见数百名身披彩帛的舞者随着鼓乐跳着祭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