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乱丢东西！”身后陡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干瘪的声音，把马小乐吓了一跳。

        “那好！”马小乐喜形于色，“大爷，实话告诉你，我是公安局的，正在便衣走访调查线索，刚刚从那小商店过来。”

        “上次我已经说过了，那天夜里的事情我可真的不知道，开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不过那很正常，常有些青年人在外面胡闹，不过后来我觉得该出去看一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血人躺在路边，真惨哪！”小商店老板皱着眉毛摇摇头，“之后我就报案了，就这么多。”

        “不能再详细点了？”马小乐问道。

        “怎么会看错？！”老大爷一歪头，“看得我心里发寒呐，偷偷爬起来就跑了！”老大爷说着，摇了摇头，“唉，这事也怨我，要是当时我走出来吆喝一声，或许就不至于了。”

        老大爷说完就要走。

        “看到了。”老大爷叹口气说道，“那车祸我发觉有点不正常，本来想向你们说说的，不过想想你们公安本事大，可能已经查到了，所以就没说。”

        “具体些？”老大爷皱了皱眉头，“我看清了，撞人的车子是个小面包，车号是9371。”说完这些，老大爷颠着脚跑了，他可不想多事。

        出了医院，马小乐真觉得事情并不是像他想像得那么简单。不过总归不能放弃，他来到许添的出事地点，找到了报警者，一家小商店的老板。马小乐说他是民警，现在正便衣走访，想再了解点情况。

        “然后呢？”马小乐急问。

        “大爷，你说什么，你经常半夜还到这里来？”马小乐瞪大了眼睛。

        “对对对！”马小乐激动不已，“你看到了？”

        “就这样了？”

        “那是了，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能骗你不成？”

        “你不知道，当时我也懵了。”老大爷说道，“那会儿我正在垃圾桶旁边，刚拣了几个果皮，猛地听到‘砰’的一声，抬头一看，好家伙，一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一头扎在路边的水泥台上停了下来。”

        老大爷的话是罗嗦了点，不过马小乐一点都不烦，关键是他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哟，大爷，你把我吓了一跳。”马小乐嘿嘿笑道，“这次是乱丢了，下次一定放到垃圾桶。”

        “那也不一定！”马小乐道，“没准你出来吆喝一声，那些人连你也给揍了呢！”

        “年轻人，别跟我耍油嘴。”保洁员老大爷提着笤帚拎着簸箕，“就你那瓶子，我拣着还能卖几分钱呢，不过我不在乎，我是这段的优秀保洁员，必须时刻保持路面整洁。你知道么，人家一天八小时在路上，我十二小时都不止，经常半夜还出来拾掇拾掇，这样到了早晨，人们上班走在路上，多干净哪！”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说了。”商店老板道，“我是个良好市民，也希望你们公安能除暴安良，所以绝对不会隐瞒什么的。”

        解渴了，离开商店走到路边，马小乐觉得提着个瓶子不方便，干脆一仰头把剩下的一半喝了，甩手便把空瓶子丢了出去。

        马小乐听得脊背发凉，“大爷，你没看错吧？”

        “别急，年轻人。”老大爷吸了口烟，“之后，那撞人的车上下来两个人，叽里咕噜地和被撞的人说了几句，上车后又开车从那人的腿上压了过去。”老大爷边说边咧着嘴，“惨，实在是太惨了！”

        “哦，我不是说你隐瞒什么了。”马小乐笑道，“人有时候回忆事情会有遗漏，我们是希望你能多想起点啥来。”

        “放心吧，如果我再想起新情况，会主动和你们联系的。”

        “没呢，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我们便衣到处找线索了么，你是目击者，对我们破案很重要！”马小乐把老大爷拉到一边，掏出烟给他点上，聊了起来。

        马小乐说好，然后掏钱去买瓶纯净水。商店老板说本来卖一块二的，现在只收个本钱，一块钱。马小乐说谢谢，丢下一个钢镚，拿过水瓶拧开盖子一气灌了一半。

        “哦，也是！”老大爷惊恐地点点头，“行了，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

        “没呢。”老大爷说道，“压过去之后，那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提着个棍子，又照那被撞的人夯了两棍。”

        马小乐笑了，丢了个瓶子，却捡了这么个重要线索！

        “诶，你别走啊大爷。”马小乐拉住老大爷，“能再具体些么？”

        说话的是一位保洁员老大爷。

来找你。”马小乐说完就走了。

        “哦，是警察同志啊。”老大爷语气缓和了，“你是不是想问前些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起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