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柯醒来时，怀中的女人还沉睡着。

        可紧接着，女人脸上笑容僵住。

        “浮生一梦……”

        白如玥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神情恍惚。

        屋外的桃花林早已荒芜，只余留几根光秃秃的树干。

        白不爱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看着自己身边的鱼骨头，讪讪问道：“你吃饱了没？要不，我给你去抓点？”

        甚至连话都懒得搭理了。

        白如玥缓缓睁开美眸，贝齿间习惯性的淌出温柔的声音，精致的小脸浮现动人的笑。

        虽然他已经清醒，可那一生所经历的情感却实实在在的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无法抹去，无法摆脱。

        白不爱唇角扬起，则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姿态。

        “诶你疯了？”

        李南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回答。

        白不爱笑容灿烂。

        她生气的瞪着男人，后者同样瞪着眼，最终少女败下阵来，没好气道，“冻死你活该，就知道逞强！”

        “我们……做了一个梦。”

        唯独只剩下那冰雕的墓碑孤独屹立着。

        窗外的夕阳已衔山欲没，暝色苍然。

        “真的吗？那可得说好了。”

        如梦似幻的霞光温柔沐浴着女人美丽皙白的脸颊，又弯又浓的睫毛淡得近乎透明的，似回映着焰火。

        他们依然在茅草屋内。

        她将衣衫盖在身上，躺在篝火旁的空地背对着男人。

        即便有篝火存在，依旧感觉到冷。

        尽管知道少女是好心，但白不爱还是很不爽对方的“偏见”。

        ————

        几条鱼儿很快就下了肚，更多的被男人给吃了。

        屋顶还破了几个大洞，断斜的草木吊悬着。

        双双忙说道，“我从小受冻习惯了，身子没那么娇贵。反倒是你这种小少爷，真着了凉可就麻烦了。”

        他的大脑从混沌渐渐变得清晰，曾经被一层层薄膜封住的记忆，也终于重新铺开在脑海中。

        “没事，我也没那么娇贵。”

        双双摇了摇螓首，调笑道，“况且让你去抓，怕是抓到明年也见不到半条鱼儿。”

        “你快穿上，小心着凉惹来风寒。”

        屋角凝结着盛满灰的蛛网。

很好的，下次你若闲了可以来我家做客，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良久，她玉手撑着男人的胸膛坐起身子，环顾了一周屋子后，起身走出门口。

        “梦？”

        看双双不动弹，倔脾气上来的白不爱作势便要把衣服扔火堆，“那就烧了。”

        只是相比于刚来时整洁与干净，此时在眼前的屋子却显得破败陈旧。

        李南柯茫然看着这一切。

        白不爱脸一红，没好意思反驳。

        “夫君……”

        只是当男人睡着后，少女又悄悄的起身，将衣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她眨了眨眼，那汹涌而来的熟悉的记忆一时间让女人无法回神，唯有呆呆的望着李南柯的脸颊。

        少女吓了一跳，忙扑过去夺下男人手里的衣服。

        白不爱去附近折了些木枝放在旁边，见少女打着哈欠，主动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说道：“你先睡吧，这个凑活着当当被子。”

        “我已经吃饱了。”

        “不盖是吧。”

        深夜降临，野外的温度降了许多，寒意开始侵袭。

        湖泊也已干涸。

        李南柯喃喃自语，内心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