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给你汇报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顾淑云边给乔梁倒茶边叹了口气：“老李这么多年的烟能戒掉，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司机小伙看到乔梁，摇下车窗恭敬地打招呼。

        这些日子不见，李有为像变了个人，瘦了起码有20斤，满头的乌发白了一半，额头的皱纹增加了很多，脸上写满了憔悴和疲倦，只是身板依然挺直。

        老子现在是唐树森的人，不用你猖狂，总有一天会让你难看。

        很快到了李有为家。

        这连排别墅是李有为到报社担任党委书记后，以集资建房的名义建的，住的都是报社领导层，李有为住在最东头，隔壁是文远家。

        看着不久前还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李有为成了这样，乔梁很感慨又很难过，很激动又很悲怆。

        李有为满怀歉意。

        乔梁按门铃，随即李有为的老婆打开门。

        随即李有为缓缓走出来。

        乔梁冲文远笑笑：“文总好，我来看李书记。”

        “我没空。”文远又看着乔梁手里提的东西。

        文远冷着脸哼了一声，上车离去。

        “老板……”乔梁话刚出口就哽咽了，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下来。

        乔梁把东西往上一提：“这是我送给李书记的，文总喜欢吗？喜欢的话改天我买两条大丰收，外加两盒萝卜干送给你？”

        李有为的老婆叫顾淑云，年龄和李有为差不多大，是个贤淑端庄的女人，在市档案馆上班，工作很清闲。

        这时文远家的门打开，文远走出来。

        “是啊，文总不打算去看看李书记吗？”

        “梁子，来，进屋坐。”

        李有为家在市区一座小山脚下的连排别墅，周围环境很优雅。

        乔梁冲他笑了笑，然后准备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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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有为的第一眼，乔梁吃了一惊，随即鼻子一酸，眼圈一红。

        看到乔梁，文远皱皱眉头。

        文远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这是李有为当初的专车，文远主持报社工作后归他用了，当然文远早就换了司机。

        “不用了，你嫂子都和我说了。”李有为摆摆手，“我知道徐洪刚来了江州，也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受了牵连，考副处泡汤，还被文远发配到生活基地去养猪，幸亏徐洪刚……唉，梁子，都是我害了你，我毁了你的前程啊。”

        “哎呀，梁子来了，快，快进来！”顾淑云热情招呼乔梁进院子，又冲里面叫，“老李，梁子来看你了。”

        想到副处笔试前天两人最后一次通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想到李有为出事后，自己天上地下的轮回折腾，乔梁很感慨，又很激动。

        进了屋，家里只有李有为和顾淑云，李有为的女儿在英国读书。

        “哦……”乔梁微微有些意外，李有为烟瘾这么大，竟然戒掉了，难得！

        “他出来了？”

        文远白净的胖脸微微一变，靠，这混蛋在奚落自己！

        乔梁把带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李有为看着大中华摇摇头：“梁子，以后不要给我带烟了，我已经戒了。”

        看乔梁这样，李有为很欣慰，又感动。

        乔梁心里黯然，这福和祸比起来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