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川不忍心打扰素素，便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但还是不小心发出了声响，素素闻声直接起身，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开口说道，“公子，您回来了。”

        宁小川下意识的往后看去，一眼就看到虞兮柠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我以为你去休息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我听到我爹摔桌子的声音了，就出来看看。”虞兮柠轻声说道，似乎害怕让虞白颉听到，“你和我爹说什么呢，让他那么生气？”

        虞白颉强硬的岔开话题，倒不是他不想议论，只是他知道再说下去没有意义，他也很清楚孔真道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说罢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去帮着宁小川宽衣。

        孔真玄先生二十年不在前城山，这一回来就有这么多弟子支持，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若是他孔真道真的一心为了儒门，难道这些弟子会选择不支持他？”宁小川起身反驳道。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嫡长子顺位继承制不可变，再说了这么多年来孔真道在儒门并未有什么大错。

        宁小川说罢就拱手退去，他知道虞白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有这份恩情压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甚至为孔真道辩护。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把人家看光了吗？

        “儒家之事，你我在此不论，我们也没有资格谈论，现在就单论家主之位的归属，如今我既然已经来到了前城山，那自然要支持孔真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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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那就再见，早点休息。”宁小川抿嘴一笑，月光下的少年剑眉星目，充满了莫名的韵味。

        这话说的虞白颉瞬间动怒，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宁少爷，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是在指责本官吗？”

        而从虞白颉的说话时竭力避开孔真道只说顺位继承他就知道虞白颉并不是很乐意支持孔真道的，只是碍于恩情不得不这么做，身为一方州牧，虞白颉也不愿让自己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虞兮柠苦笑一声，“你还挺会说话，好了，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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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川稍稍拱手，“大人请勿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天色已晚，小子告退，望大人三思。”

        离开虞白颉书房后，宁小川长舒一口气，虽然没有说服虞白颉，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距离大选还有几天，他还有时间说服虞白颉，只不过得换个方式才行。

        宁小川回到房间时，大厅还是亮着的，一进门就看到素素趴在案几上打瞌睡。

        “孔氏儒门是个大学派，门中弟子上万人，您也知道支持孔真玄先生的弟子不在少数，不然孔真道也不会将您请来。

缓缓起身，“门中弟子的言论本官也听说了一些，确实有很多弟子支持孔真玄。

        此刻的虞兮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动心了，同样回应给他一句晚安。

        “宁小川……”刚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虞兮柠的声音。

        “大人，您是一方父母官，我希望您在做决定的时候想到的不仅仅是您自己，还有这前城山上的百姓弟子。”宁小川无奈说道，“违背民心，逆天而行者，必遭反噬。”

        素素摇头一笑，“您没回来，我怎么敢睡呢。”

        虞白颉忍住怒气，看着宁小川挥了挥手，“是本官失态了，你先走吧，让本官好好静静。”

        “下次就不用等我了，困了就自己睡吧，我都这么大了，你就不用再这么事事巨细的照顾我了。”宁小川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此时的他也困得不行了。

        你说的他贪恋权势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辨不来真假，若是以此剥夺了孔先生继承大位的权利，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素素收起宁小川的衣服，看着宁小川，扑哧一笑，“好，都听少爷你的。”

        宁小川睡下后，本来困意十足，可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虞兮柠的身影，想起昨天在林中的遭遇，还有那撒娇一样气呼呼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

        “就简单的理论一番，也没什么，而且他老人家可是州牧，不至于生我气，跟我过不去。”宁小川淡然说道。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叫……虞兮柠……

        “你还没睡啊。”宁小川看着睡眼惺忪的素素，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