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咸鱼，再看看正跟滨江海关副关长说话的小鱼，陈局再也控制不住了，快步走到港监局大院的西南角，掏出“大哥大”，拨打市局政治处的电话。

        “好好干，你是从我们滨江公安系统调过来的，别给我们滨江公安丢脸。”

        陈局见臂章上果然有航运公安的船锚图桉，顿时皱起眉头：“你调到长航分局了，什么时候的事？”

        “报告陈局，水警中队撤销了，章所和丁所没调过来，他们还是四厂派出所民警，章所继续负责水上治安检查站，丁所继续负责白龙港长途汽车站警务室。朱宝根同志跟我和小鱼一起过来了，他本来就没编制，现在属于聘用人员。”

        刚才下车时看到两张既年轻又熟悉的面孔，陈局觉得很奇怪，委托一起陪同视察的政协王副主席照看下自己负责的那一组，径直走到大门口，想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陈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盯着他问：“趸船和执法救援船呢？”

        韩渝没想到市局领导对自己如此关心，连忙道：“港监局把趸船和执法救援船买过去了，但都在白龙港，还给我们用。”

        “船卖了，人被张均彦挖走了？”

        市局领导居然真来了，而且专门出来叫自己。

        “董主任，陵海公安局把白龙港水警中队撤销了，把水警中队的两条船卖给了港监局，让水警中队的那两条鱼调到了长航分局，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陈局，我真不知道。”

        “你说的是这件事啊，是卖了，卖了五十万。”

        陈局越想越窝火，不动声色问：“还有个烧饭的老同志呢？”

        “过来。”

        “陈局，我……我调到长航分局了。”

        “拜什么年，先说说水警中队怎么回事。”

        “船也卖了！”

        “咸鱼同志，过来一下。”

        “是！”

        “你们中队的其他人呢。”

        “是！”

        陈局气得想骂人，但不能跟一个民警发火，强按下心中的愤怒追问道：“张局把你调过来，有没有给你安排个职务？”

        周慧新究竟在搞什么，这么大事居然不请示汇报！

        “是。”

        “董主任，什么水警中队？”

        “那个小伙子是小鱼吧？”

        等了大约十几秒，“大哥大”里传来董主任的声音。

        “是！”

        韩渝顾不上再跟两位长辈聊天，小跑着上前立正敬礼：“报告陈局，长航分局水上消防队正在执勤，请指示！”

        “啊……”

        “继续执勤。”

        “没什么指示，你忙你的，别管我。”

        “嗯，卖了五十万。”

        船卖了。

        “调过来没几天，去年腊月二十八办的手续。”

        “什么长航分局，什么水上消防队？”

        “手续都办了？”

        周慧新去年腊月刚上任，既不是陵海的政协委员也不是陵海的人大代表，更不可能来市里开两会。

        “别给我揣着明白装湖涂，那两条船是不是卖给了港监局！”

        “好的，我先进去了。”

        生怕市局领导不相信，韩渝再次抬起胳膊，让市局领导看臂章。

        “好的，我这就给周慧新打电话。”

        听到“大哥大”响了，掏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摁下通话键，走到院子里笑道：“董主任，新年好，给你拜晚年……”

        没想到走出来一看，真是在白龙港见过的那两条鱼。

        “安排了。”

        “副科级？”

        “什么职务？”

        韩渝发现市局领导似乎不太高兴，小心翼翼地说：“钱叔回家了，趸船上不烧饭，我们现在都在白龙港客运码头食堂吃。”

        “小鱼也调到长航分局了？”

        春节上班已经好几天了，但有些民警还很懒散，他正在东灶派出所检查工作。

        人员调的调，散的散。

        “这么说你不知道！”

        “赶紧问问怎么回事。”

        这是如假包换的锅干碗净！

        “消防科副科长兼水上消防队长。”

        “是，他调过来提干了，现在是水上消防队的消防民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