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龙港客运码头二楼会议室。”

        “冯科，如果没猜错，你知情不报，不只是黄跃平是你的老部下那么简单吧。”

        “我在张二小的粮油仓库。”

        杨局和丁政委刚陪市局领导调研完四厂派出所，正在去城南派出所的路上。

        “好吧，我说。”

        “他……他不但不听劝，还说他们是我的人，说我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石胜勇给害的，他要找石胜勇报仇，也要帮我出口恶气。”

        冯必果抬起头，凝重地说：“黄跃平疯了，他觉得石胜勇砸了他的饭碗，竟然……竟然想教训石胜勇。我警告过他，石胜勇是公安干警，敢动公安干警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他一意孤行，听不进去。”

        杨局钻出桑塔纳，跑过去拉开门钻进陈局的车。

        韩渝让大师兄看着他，赶紧去张二小的仓库给杨局打电话。

        想到他们正在跟踪监视黄跃平，冯必果意识到再不说实话不行，沉默了好一会儿，苦着脸道：“他威胁我。”

        “我们想听你说，老冯，我们是同行，你应该清楚你说跟我们说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应该知道态度决定一切的道理。”

        “你在哪儿？”

        韩渝摸摸嘴角，追问道：“所以你乐见其成？”

        “怎么威胁的？”

        许明远更是冷冷地说：“知情不报，这是包庇！”

        “没有。”

        两分钟后，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总之，他不只是牵扯进了刑事案件，也涉嫌受贿、贪污腐败。

        韩渝问道：“就这些？”

        “这就是粮油仓库的电话号码？”

        “你是怎么想的。”

        韩渝淡淡地说：“坚决反对不能只体现在态度上，也要体现在行动上。”

        不出所料，冯必果过去这些年没少捞钱。

        “我……我是身不由己。”

        “不管怎么说他在我手下干了那么多年，我……我不能出卖他。”

        “是。”

        韩渝顿了顿，提醒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掌握的比你想象中更多，不然也不会把你请到这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不跟我们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们不把你当长辈，不把你当自己人。”

        黄跃平当年为做上中队长，就给他送了两万。

        “杨局，冯必果知情，并且跟顾大头一样被黄跃平威胁。他屁股不干净，光他自己交代的贪污受贿涉案金额就多达十几万。”

        “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这是明知故问。”

        “他见我坚决反对，说了一大堆以前的事，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那回事。可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什么我要是不跟他同仇敌忾，他就去举报我。”

        “许队，小韩，既然不是外人，我就跟你们说句心里话，我这个科长被撸纯属活该，怪不了别人。但石胜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借题发挥，把我当作犯罪分子关了半个多月，白天盘问，晚上不让睡觉，他以为他是谁，他这是知法犯法！”

        后来追查子弹下落，老石同志是把眼前这位折腾的不轻。

        他被人家揪住把柄，跟顾大头一样进退两难，于是想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说是去东海走亲戚，其实是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躲起来。

        杨局也有“大哥大”，并且交代过可以随时汇报，拨过去等了大约二十秒，就听见杨局在电话那头问：“咸鱼，什么事？”

        黄跃平现在不但想把之前送的钱要回去，甚至以帮他找石胜勇报仇为由，让他再出五万。

        “不能出卖？老冯，你做了那么多年保卫科长和公安科长，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知情不报，你这就是包庇！”

        “以前的事，究竟什么事，说具体点。”

        “怎么个身不由己。”

        杨局知道陈局很忙，简明扼要地汇报完情况，想想又补充道：“纺织局和四厂可能考虑到如果深究的话影响会很恶

        “他人在哪儿？”

        陈局的司机和市局办公室秘书科的小柳知道杨局有重要情况向陈局汇报，赶紧推门下车回避。

        “是！”

        ……

        冯必果连忙掐灭烟头，急切地说：“我是个糊涂官，我的工作也确实没干好，但最起码的党性原则我是有的。再说上级只是撤了我的职，让我内退，并没有开除我的党籍。黄跃平想教训石胜勇，我是坚决反对的。”

        “你别走开，我等会儿给你打过去。”

        考虑到冯必果虽然不是市管干部，但一样不是陵海的干部，有经济问题，涉嫌贪污腐败，陵海纪委管不着，必须向市里汇报，杨局立马给随同陈局调研的董主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