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岳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在宫中当职，还不知道六爷的脾气么？他何时吃过亏？他能来，必是心中有所盘算！看着吧，一会儿那王府大门就能打开了！”

        刘永铭见得被豫王识破，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我是受父皇之命查的！原本也不是查你！而是查秦王之后！”

        刘永铭不爽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曹岳想了想，说道：“不碍事！六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且能说会道，必然不会有事。六爷说动豫王开打府门之时，你且要制约军士，按兵不动，万不可让他们涌入王府之内！而后你只亲率数十精锐进去将豫王请出来便可！对豫王不可动粗，仍要以王礼相待！”

        即使在黑夜里，有些夜花还绽放着，花朵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点点荧光。

        “他一个人进去的？”

        刘永铭笑道：“只是试试而已，却不想你还真牵着羌马去了内务府！皇叔，这就是你不对了！即是要造反，何必盯着那几两银子过不去，而且还那么明目张胆得卖那些赃物？”

        “嗯？他进去了？如何进去的？”

        “要不然呢！六爷要是出了点事情，皇上非砍了我的头不可！我现在正在干着急呢！”

        “一会儿王府大门会打开？”

        刘永铭也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手也拿起一叠书信来。

        那些书信必是豫王沟通内外时所写的回信，也是他谋反的证据。

常急道：“唉哟！要不我在这里干着急呢！都进去半天了！”

        豫王笑道：“原本只是想装穷而已！却没想到还真就败在那批马上了！”

        豫王笑了笑，说道：“小六子，你很好呀！你这糊涂装的也真够可以的了！”

        自己只是来说服豫王不要与朝廷对抗而已。

        刘永铭一边扔书信一边说道：“皇叔，你这又何必呢？平日里打打闹闹也就是了！你看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可叫你如何收场？”

        刘永铭并没有将书信打来来查看，反而是随手也扔进了篝火里，帮着豫王一起烧了起来。

        刘永铭解释道：“太祖皇帝给秦王皇叔的那两枚玉佩现在在我手上！父皇全知此事，想找出秦王之后好安顿她。大慈恩寺里捣乱的其实不是我，而是秦王之后的人。而他们的带头大哥入寺时是骑着一匹羌马来的。宋宪起了疑，觉得榆林、延安两府那边就算是有马也是河套马、蒙马。所以就怀疑秦王之后与陇西那一边的案子有关！”

        豫王府的后花园之内种着各种奇花异草。

        开春以后，这里的花儿也渐渐开始开放。

        何常说道：“我来的时候，叫了好久的门他们都不开。后来六爷来了，一个人直接走上去敲门，一阵叫骂之后，豫王府的大门便开了个小缝，六爷就这么进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呢！”

        但在后花园一边的一块空地上，却燃起了一团篝火。

        篝火边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刘永铭看了看左右，他问道：“你的府卫呢？他们就这么放心让我跟你坐在一起？也不怕我把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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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对豫王的那些书信其实并不感兴趣。

        “嗯？”

        刘永铭摇了摇头说：“皇叔！您说句实话！这是您卖出来的一个破绽吧？您可不是那种粗心大意之人！”

        豫王从容得笑道：“那本陇西的账簿早被念娇龙拿走了，那念娇龙平日里便视官府为仇敌，不可能将账簿拿给官府中人。他宋宪也就是与小六子你走得进了一些，与江湖人物可没有什么往来，他可得不到手。”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永铭与豫王刘隆培。

        豫王干笑了一声：“你不会的，我知道。我将他们支走了！”

        “谁装什么糊涂了！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你可让我明日怎么跟父皇解释？算了，我也解释不着，一会儿出了你王府，我转身便一头钻进贡院里。谁爱解释谁解释去！”

        那豫王随手拿起边上放着的一摞书信，一封封地往篝火里扔。

        书信是定罪的证据，但定罪却是皇帝的事情。

        豫王又道：“查陇西案子的是谷从秋，朝里传出了些风声，说是四皇子与谷从秋产生了些嫌隙，说是最近你与谷从秋走的极近。想来谷从秋是在明面上查，而你却是在暗地里查吧！”

        坐在他身边的刘永铭却没有阻止他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内务府需要马匹也是你的一个幌子了，你也一早怀疑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