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喝了口茶,“那小子一直住在山中,固然是图个清静,也是避人耳目,表明不争不抢,同时也是保全自身。”
“城府何等深沉?心思虽不好说毒辣,但肯定也是没安好心。”
“我儿你也是一样陷在里面了,除非山家堡不要了,否则山家堡就需要和晓芸后面的冷梅宫做生意。”
“无论怎么辩解,说天意也好,说命数也罢,事实就是珍珍你抢了晓芸的位置。”
“但要是不动他,就是说他向晓芸辞行没错,也就是说,晓芸在家里也是大妇。”
“说句让你们不高兴的话,珍珍和晓芸的事情,是我们山家堡的命门。”
“那小子和洛小姐将来的孩子,要是被他给教坏了,那对我们山家堡来说,就是如鲠在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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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主听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回过味,“娘,您是不是想多了,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也罢,那就听好了。”
“虽然你们一直和和气气的,相处和睦,但这一道坎,你们两个谁都过不去。”
“娘,还是您来说吧,我是散人出身,对家族之事多年来,仍然有些拎不清。”
“那小子会不知道吗?不,他肯定知道,但他就是领命接了银票和信。”
“因为如果要治他,就是说,他向晓芸辞行有错。”
“洗耳恭听。”
“现在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借这机会,通过二妹那边,给老三一个不大不小教训。”
“这小子,简简单单,就把山家堡最棘手的问题推到了前台。”
……
堡主不解,“什么事?”
“他在那观虹阁中开田耕种,自给自足,说明是心高气傲之辈。”
顶尖一层。”
“老三也是够呛,居然让他给二妹送银子,堡中谁不知道,二妹夫不喜欢人家送银子。”
“如此也正是令人担忧的地方,因为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怨恨在支撑。”
“别想补了,那小子早慧。”老夫人说道,“看他做的事就知道了,心中有城府。”
“换句话说,他是把晓芸当成了大妇,这心思就令人发寒了。”
“而说到城府呢,就不得不说,他居然去向晓芸辞行。”
“而山崎今天偏偏去捅了我们山家这处命门,我们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媳妇,你来说。”
“按道理,按礼法,非嫡子出远门,只须向母亲和家族大妇辞行。”
“而说句自嘲的话,没有冷梅宫的生意,山家堡没现在这么风光,天风剑派欧阳文德根本不会把女儿嫁过来,”
“而观他行事,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出席,这里面也有文章。”
“这是不在意穿着呢,还是故意要让我们看到,好打老三的脸?”
“确实,”堡主感叹,“唉,这也是我这做父亲的疏忽,如今……”
“宁愿舍弃锦衣玉食,也不吃老三田芯那份嗟来之食。”
“晓芸又会怎么想?以为我们看不起她吗?那祸根就埋下了。”
“再说今天,他到堡中来向老三辞行,这本没错。”
老夫人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所以还得继续观察。”
受到老夫人点名,大夫人拱手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