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忽然对那愚蠢的战士，愚蠢的林凡，还有这些愚蠢的大夏人升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他不怕死吗！

        “但他们还是站在长城上，那也是他们自愿的，没人强迫他们。”

        “停下吧！”林凡没察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声音颤抖道：“大夏不会强迫你吞噬！哪怕是为了十四万万人，也不会强迫你送死！”

        只要自己成功了……

        “噗。”

        一口一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勉强转过头去，看向钢铁长城。

        尼尔此时内心极度复杂，甚至可以说迷茫。

        “一定能成功的，坚持住！！！你们这些疯子……都要好好活着！”

        那片被无数先辈用鲜血浸染的土地。

        从利益的角度考虑的话，这个战士，应该痛快的、主动的停下！

        “噗！”那战士体内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碎之音，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堪重负碎裂了。

        可为什么他却要坚持继续！

        确切地说，是看向钢铁长城之后，那片广袤的土地。

        “他只求我帮他照顾好爸妈。”

        “但现在，我应该是知道了……咳咳……我不想在以后，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但那战士却微微摇头，笑道：“总指挥长，原来你也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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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父母等待孩子归家，那里有孩童嬉笑打闹，那里有十四万万同胞生活。

        还是说，大夏人，都这么愚蠢？

        只要自己成功了，是不是就能如那些大夏诸神一般，用那强大的实力去守卫这片土地。

        让自己停下，又让自己继续。

        那片大夏人生活了无数年，传承了无数年的土地。

        眼前的一幕，他同样无法理解！

        那战士身体愈发颤抖，体内再次有轻微的破碎声传来。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怕死。”

        “你在等什么！”林凡两眼通红的看着尼尔：“继续啊！继续！来帮忙！”

        那战士口中涌出一口鲜血，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着，用如蚊子一般的声音道：“上次和海洋之神的战斗中，黑子死了，二狗死了……我的班长也死了。”

        “啊？啊！”尼尔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古怪的再次释放出神力，配合着林凡的修罗神力，将那神格一点点强行按入那战士的体内。

        那是他的某个内脏，在这强行容纳神格的压力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一个不顾大夏的整体利益，一个不顾自己的个人利益。

        林凡咬着牙看着这个一点点濒临死亡的战士，沉默片刻，忽然再次释放出修罗神力，将那神格强行一点点压入那战士的体内！

        “他们本可以跟我一样躲避的。”

        看着那痛苦的战士，还有流泪的林凡，尼尔轻声道：“坚持住！”

        “黑子临死前说，别哭了，他从上长城的第一天，就有这个觉悟了。”

        林凡明明已经要停止了，这战士明明可以听从命令活下来！

        “总指挥长，帮我……继续……”这个年轻的战士强撑着，用最后的力气说道，“继续……”

        “你别说了，立刻停止！现在送你回钢铁长城手术室抢救！”林凡声音颤抖道：“张老能救好你！”

        但那涨红的脸蛋，还有鼓起的青筋和血管，让这个笑容显得更加痛苦。

        “那时候我只是个新兵……咳咳……新兵蛋子，海兽冲上来的时候，我本能的躲在班长身后。看着班长用手雷和那海兽同归于尽……”

        一旁的尼尔愣住了。

        “这是我，咳咳，自己的选择……”

        “总指挥长，这不是强迫……”那战士轻声道：“我……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不知为何。

        他努力笑着，仿佛这样能显得自己不那么痛苦，让总指挥长放心一些。

        那片写满了苦难，但却洋溢着幸福，亮起万家灯火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