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提起这个，带了得意道：“在开印之前，避开初一十五宫宴的时候都行，不过咱们今年带了孝，正月里怕是不行……”

        后来，恭亲王也跟着效仿。

        舒舒倒不好再说这个，岔开话道：“之前在宫里，过年的时候，嫂子们什么时候归省？”

        怪不得田格格敢那样猖獗……

        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家里人仰马翻的，差点出了笑话。

        省了多少麻烦。

        三福晋晓得乌拉那拉家的官司，只看着舒舒道：“你别可跟你四嫂学，贤惠过了，回趟娘家那么费劲，这亲人也是越走动越亲近，越不走动越疏离……”

        之前她们都在宫里，舒舒行事随她们的例就好。

        阿玛、额涅要给女儿、女婿磕头。

        这是给皇上看呢。

        也是可着宫里的皇子阿哥。

        三福晋不赞同，看着四福晋道：“满洲姑奶奶金贵呢，你也别太好性了，多回去两趟，将姑奶奶的谱摆出来，谁还敢扎刺不成？”

        现下攀上的宗亲，是上三旗那几家公府、将军府。

        反正现下开府出来也方便，要是想家里人了，就请他们来贝勒府好了。

        “娘家与姻亲并没有定数，不外乎‘礼尚往来’，你们虽辈小，却是位尊，外头的年礼先进来，到时候你酌情回礼就是，这样就有了例，来年就省心了……宗亲那里，你们还没有封爵开府，长辈送的就是人情贴补，倒是不用想着马上还回去……”

        实际上她是赞同四福晋这样的做法的。

        等到祭礼过后，四福晋就招呼舒舒与五福晋上了自己的马车，细细嘱咐舒舒。

        结果先叙国礼。

        三福晋是康熙三十一年秀女，随后指婚，当年嫁给三阿哥，已经当了小七年的皇子福晋，居然还没有管帐。

        她去年才嫁进宫中，今年正月也按照规矩，夫妻归省。

        这人情走礼，可不单单是人情走礼，还代表家中的财政大权。

        四福晋这种，异母兄嫂当家的，就是挂着个娘家的名儿。

        五福晋不自在，已经断了归省的念头。

        不过那是二十九年之前的事了，早停了很多年。

        舒舒几人神色不变，实际上眼神都带了惊诧。

        皇上的儿子多，早年裕亲王这个王伯父有给皇子阿哥们预备压岁钱的前例。

        四福晋道：“头一年是要回的，跟长辈报备了就好，次年开始就没有定数，可回可不回……”

        舒舒仔细听了，小声道：“我娘家那边的亲戚还好，即便

        年礼这一块，之前没涉及到，也就没有人提及。

        三福晋说的也不算错，可那是针对公府那样的娘家。

        舒舒不好说什么。

        亲阿玛当家，那才是娘家。

乳母。

        三福晋听了，脸色有些僵，笑得有些勉强，道：“我这几年不是生孩子就是养孩子，顾不上这个，都是我们爷身边的老总管负责这些琐碎事务……”

        这在宫里时，多少双眼睛看着，没有人敢放肆。

        四福晋淡笑道：“远了大家都自在，何必凑到一起傻坐着！”

        就像她的娘家，兄嫂都客气生疏。

        下旗的皇子阿哥，就没有这份年礼。

        五福晋沉默不说话。

        可是开府出来，这样没有实权的主母，下人怎么忠心？

        皇子福晋这里，来的是舒舒、三福晋、四福晋、五福晋。

        舒舒就提起年礼之事，道：“嫂子们是怎么预备的？宗亲、娘家、姻亲这里，大概是什么例？”

        四福晋与五福晋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舒舒的难处。

        与其说是走礼，更像是孝敬。

        回去了还要叙君臣之礼，彼此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