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听明白前因后果，也不好说什么。

        九阿哥点点头。

        要是无声无息的忍了，说不得还有下一回。

        这些日子，舒舒处处求全，称得上是好儿媳妇、好嫂子了。

        算了，他不想懂事了。

        反正自己娘娘比德妃强多了。

        舒舒没有说旁的，而是将香兰引到西次间。

        舒舒让他直接洗眼睛。

        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也不是说给她听的。

        香兰越发不安了。

        她从小宫女手中拿了个小罐子，道：“这是娘娘刚得的，平时喝着润肺，也有止咳之效，娘娘就打发奴才送一份过来。”

        香兰没有久留，送完东西就出去了。

        可说的也是十四阿哥。

        是能骂皇上，还是埋怨德妃？

舒将九阿哥的中衣松松的合上，只留着肩膀淤青这块儿，小声道：“爷也别臊了，露露肉吧……”

        “反正我们是不敢接手，十四阿哥金贵，没怎么样呢，我们爷都挨了这一下子，要是掉根儿汗毛，我们就要偿命了！”

        于是，落在香兰眼中，就是九阿哥衣衫不整的坐在炕上，脸上都是泪。

        九阿哥想起德妃偏心小性的模样，鬼使神差道：“五哥那边留了么？”

        这小两口不会是叽叽起来，动手了吧？

        原来九阿哥想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那句话，也跟着效仿了一下舒舒的动作。

        她没有放低音量，这些话也不怕传到御前。

        却是烧酒蘸多了。

        就是传得不大真切。

        “十四阿哥半夜过来，还是我们看顾，又是叫太医，又是忙着退热，折腾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样？”

        舒舒十分无奈，让核桃端了清水来。

        “你这是擦了多少啊？”

        香兰不好装看不见，只能轻声道：“福晋这是怎么了？是阿哥爷有不对的地方，委屈您了？”

        自己身上说起来，只是淤青，没破皮没流血的，可是在她眼中就是天大的事。

        就是出去前，她眼角余光在次间里扫了扫。

        没说九阿哥夫妇如何。

        香兰神色不变，心中惊骇不已。

        舒舒眼睛刺激的厉害，说话的功夫，眼泪又含着。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今日的事情，原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会儿功夫，香兰看到九阿哥身上淤青，变了脸色。

        舒舒在眼睛上擦了一把，站起身，走了出去，哑了嗓子，强笑道：“姑姑来了……”

        阿哥所这边闹的沸沸扬扬的，各宫自然都得了消息。

        可能每个当娘的都有自己的想法。

        舒舒低头擦了下眼睛，更咽道：“就是姑姑不来，我也正打算去找娘娘做主……”

        舒舒毫不犹豫的告了状。

        他生无可恋。

        不满就是不满。

        香兰点点头道：“留了一罐子，等到大后个儿五福晋入宫时正好带回去。”

        这会儿功夫，九阿哥的眼睛都肿了。

        舒舒直接往炕边一坐，低头擦了一把眼泪：“姑姑也看了，好好的人就砸成这样，我都替我们爷委屈……”

        之前九阿哥觉得自己大了，不必去跟小阿哥争宠，可眼下还是酸涩的不行。

        福晋这身量，看着可不柔弱，又是将门之女，拉弓射箭为常。

        香兰心中不安。

        九阿哥瞪了她一眼，却没有说拒绝的话。

        怨愤的话说出口，好儿媳妇也不做了。

        虽然娘娘没有偏爱他，可是跟德妃对比，这种一视同仁也不错。

        九阿哥在旁，静静听着，情绪低沉。

        可是方才叫的是九阿哥！

        眼泪流个不停，眼珠子里面也泛红。

        真是小两口拌嘴了？

        “永和宫娘娘过来，还要让我们看顾十四阿哥，爷同我还小呢，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