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想说话，嘴内侧全是血沫：“祂……寄居在……”

        忽然意会到了另一层意思。

        “别玩火，别自伤，”恒忘泱声音低哑，“既然想杀我，我就给你杀的机会。”

        明明是再直白不过的威胁。

        恒忘泱冷冷：“什么意思？”

        恒忘泱扯扯嘴角，轻笑了一下。

        他喃喃：“上丹田封闭无法进入……或者说，除了灵台独立，整个识海，都是‘通’本。”

        实在爱煞，越是刺手越是扎人，反倒越是喜爱。

        恒忘泱全的注意力都在怀中人上。

        要杀他是难，但要杀她自己却简单。

        他不是恒息营，非要搞清楚她脑袋里想什么，他惯来以力破之，搞不清楚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没有穷究的必要。

        恒忘泱目光凝了一刹，忽然抬手一挥，直接过河拆桥，把人轰出轿辇。

        片刻后无奈抬起，倒也不气，甚至还把后的车门给拉上了……那人不至于不知自己在下没说的话，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故意的。

        口鼻间漫着些许焦灼之意，就像是炉中檀香烧到尽时，微微的苦涩。

        立在另一边、正用袖子拭脸上血污的人，看上去更糟糕。

        他见过千万的刀，自然能聆听刀之音——只是这般晦暗的刀光，不见任何灵，确与凡铁无异——她死活不肯放下的刀，肯定有特殊之，但他反复观摩，竟觉察不出因由。

        她若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也真的算是上上等的好策略。

        短暂的温顺蛰伏背后是蓄谋已久的反叛，在她上太过正常，他不是恒息营，他不会气恼。

        故意自伤，拿作饵，与虎谋……都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刀出鞘，在手心。

        七窍血，出的血格外稠——只有颅自内而外承受了极其巨大的压力，才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将血出孔窍。

        算了。

        他掂着刀，抬起她的手，放进她掌心，裹着她的手合拢，然后一把刺穿自己的咙。

        恒忘泱伸手一招，她那柄一直不肯离的废刃就到了他手上。

        沈辛元本就气血动，又被这么当一扫，间压的一口血彻底按不住，勉强拽着舆前横木稳住形，就吐出口血来。

        勉强了两个词，又忽然住嘴，认为自己说的并不准确：“不是。”

        “沈、辛、元！”他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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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地陷入衰败——整个人如同漏气的。

        “不是我死，就是你死？”恒忘泱又咀嚼了一下这句话。

        他眼瞳光火转，暗红凝滞的火色如腥血般重，亢奋如同涨一般齐齐上涌，又被尽数压下去。

        那家伙能窥到问题已经是意外，先天有，他在自己的领域内或许能够保持自我，但他作为千极教教徒，天然受到信仰的挟制，这不是他能解决的麻烦——既然如此，恒忘泱自然不可能留着对方碍眼。

        思忖片刻，却忽然低，又将嘴贴到她上。

        “她此作媒，”沈辛元说，“成为信仰标记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