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竭力做到最好，可最害怕的就是留下蛛丝马迹，成为日后追查的后患。
枪响之后，浮冰破碎。
齐榈开启鹰眼，将一枚普通的红银子弹推入枪膛之中，鹰眼看出来了，这个少年的实力非常普通，完全不值得自己动用紫银子弹。
他决定让某件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一些。
但他一定在乎自己。
“还有一个问题……”顾慎道：“根据南湾大厦的残留讯息，能查出潜入者身份吗？”
如果不想要自己交代在这……
陈没甚至不会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这些破碎的水雾，以及席卷的罡风，都是陈没和宋慈的杰作……两位顶尖超凡者，在收敛拳脚的情况下，依旧打得半条大江不得安宁。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破碎的水雾。
“顾慎，小心齐榈――”
顾慎抬起头。
一蓬鲜红的血雾迸溅而出。
可十五分钟后局面就不一样了。
陈没刚刚对自己说了。
小心齐榈……
这个回答不算是好消息。
从这一端，到那一端。
而人一多……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如果没有证据。
于是，长夜之中迸发出――
从齐榈，到顾慎。
自己一行人奔赴江滩之时，南湾大厦遭遇了入侵，而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很有可能就是侵入者。
在之前，陈没的追杀，给顾慎带来的最大压力，其实就是那个家伙不讲道理的汹涌杀意……自己一旦被追上，瞬间就会被杀死。
从装填子弹，到架枪瞄准，再到叩动扳机，全程无比的迅速，而且毫无预兆，没有人知道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行为。
一刹那。
“闭路主机的讯息，破译还需要多久？”顾慎问道。
南湾大厦对自己所有的怀疑都站不住脚，陈没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也没有凭借能对自己动手。
褚灵忽然高喝的警惕声音，打断了顾慎的思绪。
齐榈第三次开启了自己的“鹰眼”，而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宋慈……鹰眼望向大江，数百道残影密密麻麻遍布江面，两个势均力敌的顶级强攻系超凡者，占据了鹰眼的绝大部分视野，而延伸到视线尽头，那些残影的间隙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块凝固的浮冰。
褚灵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
那块浮冰上，趴着一个少年。
……
当局者迷。
在罡风席卷的江上，处处嘈杂，这声枪响并不激烈。
关于第三十九层闭路主机内储存的信息，自己当然是越早破译越好。
顾慎留在江滩，这一次，是他推向崔忠诚的“考核”。
红银子弹贯穿了百余米的距离。
很快就会来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枪响。
只要实力不够，贸然靠近一些，都很可能会被误伤！
没有任何犹豫。
“砰”的一声！
这也是顾慎在战场另外一边的江面，没有着急离开的原因。
……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远方的江雾被打得破碎又重组，相隔百米之外，所有的视线都被雾气和罡风所遮挡。
趁着现在还可以开枪――
就赶紧结束这一切！
伴随着装填动作，他悄无声息地在江边架起大狙，并且将枪口对准浮冰上的顾慎。
在顾慎看来，诚心会的那些超凡者，无法越过主战场，来进攻自己，那么自己还有着相当充裕的时间。
忠诚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但最是寂静的，最是致命。
“未知。”
弹道在空中滞留，完美而且耀眼，像是有人一笔划出了一条笔直，而且肃杀的长线，简直是一件精心制造的艺术品。
侵入大厦之后，他全程保持着与褚灵的联系。
或许崔忠诚不在乎乌鸦，不在乎诚心会，不在乎许许多多的东西。
这种情况下，接近战场，都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子弹裹挟的那缕劲风，撞碎水珠，掠带出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
今夜接下来的情况，齐榈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
而重要的地方就在于此，借着这次“考核”，顾慎想要看一看……自己究竟被多少双眼睛看着，这些眼睛又来自于何方？
顾慎瞳孔收缩。
褚灵回答：“在毫无信息的情况下，使用穷举法拆解密钥，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破译的时限……快的话，下一秒就能完成拆解，而慢的话，花费数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既然从安排自己落地大都的那一刻，崔忠诚就布下了一张大网，试图将操纵长久基金会的幕后黑手捞起，那么身怀罗盘的自己，目前就是最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