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神情不变，他紧紧盯着这个枯瘦男人……刚刚这番言论，是他的试探。

        但此刻，他神情异常亢奋。

后的那位……只知道我来了大都，在江滩荔浦附近，却不知道我的具体住处。”顾慎低声笑了笑，道：“他太心急了，派出了你。但肃目石雕不是受你掌控的封印物，所以江滩荔浦一带……出现了群体失眠事件，事实上你只是想找到我，这些失眠者的出现不是你的本意。”

        男人打断了顾慎，他眼中有怒火熊熊燃烧，或许是因为极度疲倦的原因，就连暴怒的声音听起来也疲怠无力。

        “长久基金会万岁！”

        “……”

        就连罗师姐也说，崔忠诚是冷血刻薄之人。

        “若认为自己所行之事，象征着光明正义，那么长久基金会为何要藏在地下？”

        “哐当。”

        “够了！”

        “正义是世上最冠冕堂皇的借口……站在光明下的，只不过是胜利者而已。我们藏在地底，只是为了抵达更远的终点！”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顾慎，冷冷问道：“你以为，裁决所又是什么好东西？”

        很显然，自己的档案，只对他的怀疑对象泄露。

        得到了这个回应，顾慎心底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却同时又生出更多的忌惮。

        就是为了激怒对方！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顾慎道：“任何试图采用狂热行动，来阻止时代前进的行为，都是愚蠢且无知的。时代的浪潮，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去而停歇。”

        档案中记载，如若触碰，或者靠得过近，精神力就会被石雕吸走。事实上夺取梦境的根本原因，是在这件封印物内部，烙刻着一座吞噬精神的恶鬼梦境。

        顾慎在这一刻才切身感受到崔忠诚的可怕之处，之前的相谈甚欢好像都是假的，来到大都的自己，毫不知情地当了他布局中的一枚棋子……飞机上崔忠诚说，自己档案高度保密，只对少数人泄露。

        这一手“请君入瓮”，让长久基金会的卧底满心欢喜地跳入局中。

        火灾案线索中断的情况下。

        男人沉默了，“你想说什么？”

        一枚小巧玲珑的石雕，被男人取出，重重放在桌面上，石雕表面是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孔，正常人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脑袋就会感到一阵刺痛。

        因为长期携带石雕的缘故，这个男人已是形如枯槁，他的精神早已被吞噬殆尽。

        男人额头有青筋鼓起。

        很多人畏惧小崔先生。

        “既然已经见面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也无妨……”

        男人低声笑了笑，“反正，你我都已是一具尸体了。”

        果然，这人是长久基金会成员！

        一道怒斥响起。

        d级封印物，肃目石雕！

        顾慎双手十指交搭，凝视对方，声音更加低沉，像是审判罪犯。

        “去他娘的新时代！”

        男人猛地站起身子，深陷的眼眶里映射着炽热的火光，他扑向顾慎，高声喝道。

        他忌惮的不是长久基金会，而是崔忠诚。

        在取出石雕之后，男人的动作并没有结束，他撩起那件宽大腐臭的黑色外套，外套之下，还掖着鼓鼓囊囊的沉重物事，顾慎瞳孔收缩……那是一圈捆绑在身上的老旧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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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代价是……自己需要独自应对接下来的杀局。

        “蔑视生命，滥杀无辜，践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