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当年战场上，混元子身陨之时所产生的怨气和执念。

        “以至于……诞生了你。”

        下方秦宇不曾出声，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执念的作用和阴阳镜身为神器之力本能之下，碎片中的力量互相吸引融合，最终，诞生出了意识和形体，便是现在秦宇所见到的混元子。

        “原来如此……”

        开山祖师信手一挥，便将那比起之前要衰弱无数倍的混元神光直接拍散，同时开口淡淡道：“是不是冒充，你自能分辨。”

        混元子喃喃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复活了？可我若是复活了，现在的我，又是谁？”

        他凝视着对面的自己，神色复杂。

        混元子的面色，在一瞬间狰狞起来，但狰狞很快又化作暴怒，再转化为恐惧，恐惧又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最终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言。

        “当时，混元阴阳镜被打碎，其半数碎片，被本座收拢，化为了小世界以收纳身躯。”

        尽管混元子以己身镇压魔眼无数年，哪怕神魂磨灭殆尽也不曾有丝毫悔意，但在陨落的那一刻，本能之下依旧免不了产生庞大的怨念，弥漫在他陨落的战场之上。

        “我真的……已经死了么……”

        “而我，不过是执念而已。”

        “如今的我，虽然复活，但也不是当年的我了。”

        “想必，是阴阳镜的力量吸引了你，让你依附于其上，化身成型。”

        “不错，我已经死了。”

        “当年的混元之主混元子，已经彻底消失了。”

        “纵死，其怨念也弥留天地，久久不去。”

        原来另一个混元子，既不是混元子本人，也并非是混元子的残魂或者化身。

        “你是本座陨落之时的怨气和执念。”

        这股怨念原本只是虚无缥缈，并没有形体，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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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混元子陨落之时，混元阴阳镜也同时被打碎。

        “而剩下的半数失落于战场。”

        而剩下的半数碎片，失去了镜灵，却依然有阴阳镜残留的力量。

        “本座也想不到，即便修行亿万年，自认心境已经登峰造极，但在那最后的时刻，依然无法坦然面对。”

        无数碎片之中，近半被守护灵，也就是当年的镜灵太乙之主所收拢，化为了日后的祖墓小世界，混元子的头颅被收入其中，身躯与残留的神魂，则在日后坐镇在火炼天狱中镇压魔眼。

        “毕竟，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更能认得出自己呢？”

        无数种神情在他的脸上交错而过，最终，化为了悲哀。

        开山祖师平静道：“这个问题，你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混元子的执念被其吸引，依附在其上，同时也与阴阳镜的力量融合。

        此话一出，混元子顿时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神色都变得暗淡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而开山祖师，则是再次长叹了一声。

        “你，才是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