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

        “你说什么？”沈瑶脸上带着罕有的怒意：

        沈瑶坐在床边，凝眸看着睡着的沈秋，小孩头发微卷，睫毛很长，小脸苍白，即便是睡着了，小嘴也用力地抿着，倔强又可怜。

        “我们别打扰沈姐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院长走进来，一脸喜色：

        “下次还一个人跑出去吗？”沈瑶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

        似是在对沈秋说，又像是在对梦中的女儿说。

        下一刻，一只小手放在她的肩头，声音稚嫩，说话却老成：

收留他，只能去福利院。”

        “那我陪你睡？哎哟！”

        沈瑶一怔，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下一刻，她已经抱住了沈秋。

        沈瑶抬手，沈秋昂着脖子：“你打呀！反正你都不想要我了！”

        压抑的呜咽声在病房里响起。

        沈秋抬头看了看她，小声嘀咕：“下次你还出去这么久吗？”

        沈瑶缓缓坐在床边，“是我的错。”

        “吵醒你了？对不起，你…..疼吗？”

        雨彤扶着沈瑶，轻声道：“这次你许久没去看他，他大概以为你……和以前那些人一样，对他好了一阵，最后又不想要他了。”

        沈瑶抬起头，指尖轻轻抚着那苍白的小脸。

        耳边传来温柔慈爱的声音：“沈秋，我会用尽所有力气，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你干嘛呀？”

        “我还想打你！才六岁就离家出走，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还不是怪你，话都说不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

        安静而温暖。

        “我睡不着。”

        小男孩呆住，手足无措，小脸通红。

        “所以……”

        随即又低下头，苍白的嘴唇微微瘪起：“可是，我根本没有家。”

        干净整洁的病房里，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女人和孩子的身上。

        “院长说，沈秋平时不理人，是怕万一和人有了感情，别人又不要他。”

        “你、你……”

        “沈瑶，我刚刚把你和沈秋的情况向上面汇报了，他们同意沈秋和你一起生活，等你到了30岁再补办收养手续！”

        “那你下次不许再扔下我这么久了。”

        “不疼。”沈秋还是那副老气横秋的小大人模样。

        沈秋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瑶：“你、你骂我？”

        “沈姐……”

        “是是是，对不起，都怪我，你也一晚上没睡了，去睡会儿吧。”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和自己一样。

        沈瑶抬起头，美丽而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连忙抬手擦了擦：

        雨彤还想说话，被许以辰拉着出了病房。

        “你、你别哭了。”小男孩坐起身子，伸出小手，犹豫一下，牵住了沈瑶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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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两人说话声渐渐远去，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你别哭了，小孩子才哭鼻子。”

        “那......我愿意。”

        长发凌乱的温婉女人趴在床边，瘦弱的肩头不停地颤抖，就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不离家出走了。”

        下一刻，却见沈瑶的眸子里再次流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