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要，测一测是可以的。不过，要等一阵才有结果。

        估计他把手机退给了陈总。

        如饥似渴地啃起来。（后面这句不是高尔基的，是鲍尔日的。呵呵。高尔基采用的是俄式啃法。）

        我眼睛盯着那写满了密密麻麻中文的折页，有点不想接电话，扫一眼号码，竟然是陈总来电。

        “谦虚，谦虚啊。我那酒厂没办了。当初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我不软不硬地说：“我要好好想一想。

        “让我姐夫寄过来的，也许有买吧，不过要到首都马尼拉。”

        第一页有一行标题：病到手除――手法医学绝技。

        我的个爷爷，天赐良机，他怎么就夹在这里面呢？怎么就忘掉抽掉？我拿着这本书，这折页夹在其中，坐车，上机，从克鲁克家回酒店，怎么没弄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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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总在我这里，还记得吗，请你测过‘邀请’的‘邀’，准备开酒厂的。”

        “在干嘛呢？”

        “他想和你通电话。”

        我实在没时间跟他聊天，不接他的话头，只是笑笑。

        我粗读一遍，才知道“病到手除”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医术高明之意，而是不用任何器械，连针灸都不要，凭手指指压不同的穴位，就可治病。

        我也笑笑。

        一会儿，那边传来胡总的声音：“万大师好啊，生意做到外国去了，现在是国际明星了啊。”

        “陈总，离睡觉还早得很。”

        “那边有中文书买？”

        他说：“虽然跟你远隔重洋，还是想请你测个字。”

        那就先接了再看。

        陈总多谦虚，克鲁克多谦虚。

        “到了这边还能干嘛，出去满耳是英语，偶尔听得一两句懂，却说不出口，只好看书。”

        “你现在不是有空吗？”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折页。

        “国际明星，名字是天天挂在网上，报纸上，人们的嘴上。我呢，连酒店餐厅的服务员都不认识我。”

        “记得记得，您的朋友。”

        看在陈总的面子上，我还是加了他的微信，一会儿，他发来了一段话：想投资一个大型的美发店，以后再开连锁店。测一个“美”字。

        至于他转的那一千块钱，我万某不愿食嗟来之食。

        还有这样神奇的医术？用得着高尔基的一句名言――我像婴儿扑在面包上。

第67页，翻到第68页时，突然掉下一张纸。我马上捡起来，正想看这纸上写的是什么，不料发现是个折页――好几张连在一起。

        这时，手机响了。

        便写下一段话：美，本义就是羊大。造这个字时，人们以羊大为美，既容易猎狩，又味道好。投资美发业可以，羊毛剪下来值钱。

        挂了电话，我心里不太舒服。按那个胡总的口气，好像给我一千块钱，就可以把我当成条狗使。前一次测“邀”字也一样。口气大得很。

        “山红，查了时差再给你打的电话，两边都是晚上九点。没睡吧。”

        我扫了一眼，想想还是回复他吧，要是明天不记得这件事了，岂不是连陈总一并得罪了？

        “唉，你别光顾着笑呢，我等会加你微信，把字发过来，不会要你白测，给你一千元怎么样？”

        一会儿，陈总的声音传来：“好，你有空帮他测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