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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扒了几口，下楼，把门一关。坐在床上，又有点后悔，当时不应该买这么大。我姐不表态，因为她已经借过一次钱给我了。我也理解，做她这种生意，需要现金流，再说，一个粉店再大，也是一个粉店。

        我姐夫走了进来，说道：“刚看见你收车，以为你会上楼。上楼去吃饭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试一试，先跟谭总去谈谈。别自寻苦恼。

        话一出来，大家都默默地吃饭。

        又点起一支烟，努力理清思路。

        我姐夫笑道：“您老人家比万大师都会看相了？”

        如果她最后不谈钱，我心里会好过得多。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超尘脱俗的清丽女子。

        我姐夫笑个不停。我却笑不起来。

        我娘问道：“都搞好了吧？”

        我娘说道：“人嘛，就有点怪。要我搬过去，我又有点舍不得这边。在这边住惯了，跟邻居老太扯扯家常，到土里种点菜蔬，再带带高鼎……”

        他们议着房子的事，我却高兴不起来。原来想，谭总这人好打交道，已经凑了二十万给她，剩下的二十万，跟她说说，一年之内，分两次付清。可小林嘴中的谭总，好像难以通融。

        我娘一见：“谁又送这么多东西给你？”

        我娘问道：“你怎么沉着张脸。”

        “这个所长以后会当大官。”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也许她给我恋爱般的感觉，并不是特例，是她一贯的职业方式；也许她特别认真，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也许她真的有了男朋友，跟奚若琴一样，要到更大的地方去发展。

        坐了好一阵，发疯地开着车，把车停到店子门口，进了夜谈室。

        我抬起头，苦笑一下：“装修公司还要交二十万，本想欠一欠，可那边不太好说话。”

        小林，一开始是那样的热情，仿佛与我有种谈恋爱的感觉。工程一收尾，那种感觉哪去了呢？

        也许谭总，不是小林说的那样，她只是对不熟的人，或者说对她认为经济实力不行的人，信誉不足的人，讨钱讨得厉害，对我，也许会网开一面呢。

        我点点头：“比较满意，做工精细，再吹个半年风，干燥干燥，散散气味，阴历年底就可以搬进去。”

        我怎么啦？

        我一时还没想清楚。

        一开口，就是催钱。

        至于我爹呢，只有三四千元退休工资，我娘节省，也省不出多少钱来。我开始统计我手头的余钱，加起来不过五万。

看完房，下楼，坐到车上，我点燃一支烟，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慌。

        “什么万大师，万大师。生出来不晓得哭，还是隔壁孙二嫂在屁股上拍了三下，打痛了才哇的一声，哭开了又收不了嘴。”

        我点点头，走到前坪，说：“车上还有点东西。明所长送给我的。”

        两人提了些鱼、茶、酒之类的上楼。

        “明所长。”

        明所长？

        我姐想了想，说道：“两老就住这边，迟一点过去，多通一会儿有好处。”

        向谁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