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襄阳已经深入了江左腹地,若是不能夺回,那岂不是卧榻之侧,还留着一只大老虎酣睡?
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保存江左的势力,没办法。
但是,其他的郡县,得与失,对于江左的晋朝朝廷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约等于北伐范畴,你放眼看看,自从桓温数次北伐终于归为失败之后,那些靠近北部的城池,几乎就不在朝廷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算是羁縻州,名义上的管辖范围,实际上,早就不能实际控制,那里的人口、土地,全都扔给了苻坚。
大晋军队撒手而去也!
继续北伐,钱从哪里来?
补给的士兵从哪里来?
粮草又从哪里来?
很简单的常识性问题,连王谧这个在军队里根本没有混几天的人都能想到。
混迹朝堂二十年的,老谋深算的谢安,他不会想不到!
谢安此言一出,群臣立刻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说话,有的胆小之辈,甚至把头也压的低低的。
只想装作不存在。
“好啊!”
“谢公说的太对了!”
“乘胜追击,正是兵家常理!”
“阿宁,这件事就交给你,写一封书信,晓谕旨意,命令荆州部继续向北扩展,攻取南阳郡!”司马曜兴冲冲的说道。
瞧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王谧方才明白,为何谢安可以将他死死的抓在手中,甚至都不用费多大的力气了。
从没登上过战场的司马曜,他根本对打仗这件事,就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打仗打的是什么,司马曜的大脑壳里完全没数,当然是谢安指哪里,他就打哪里了。
谢安很满意。
乘胜追击!
对!
这一条也是他谢安做人做事的一大准则,他看到朝堂上形势一片大好,甚至王恭也正一脸迟疑,正在想对策,连忙祭出第二招。
“陛下,老臣认为,江州刺史不可长期空置,或可遴选新人,坐镇江州。”
“对!”
“谢公说的极是。”
那司马曜摇头晃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和裴姣儿混多了,竟然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
这个人,脑子进水了!
他到底听没听清楚?
王谧咬着牙根,真想抱着他的脑袋,晃几晃。
“陛下,该问问人选。”
司马曜的荒诞行为,就连元宝都看不下去了,他在司马曜的耳边轻轻的提醒一句。
司马曜这才如梦初醒。
人选?
什么人选?
他眼神暗示元宝,元宝无奈,只得叹气道:“江州刺史。”
又要提醒,又不能让司马曜太没有面子,元宝只得言简意赅,好在,司马曜还没有糊涂到那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提到江州刺史,他立刻清醒了。
是了!
这个官职,自从桓伊去了襄阳打仗,还一直空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