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称呼本就是小事，也并没有必要向其他人解释太多，灵漪便没有纠正，随便护士小姐怎么叫。

        姜晓芸点点，又交代了些昨晚的状况，要走时回又问：“跟那孩子见面是约在今天还是明天来着？”

        姜家经营着一家饺子店，从灵漪的姥爷姥姥开始，原本只午市与夜市，后来乐成栋、姜晓芸两夫妇接手，为扩大规模便开始早餐生意，熟知起来早餐有时竟比午市还热闹。

        灵漪无语笑了，“不碍事，我跟他约的是晚上。再说，您女儿现在是很难不拿出手吗？还打扮嘞，我能赴约就很是给他面子了。”

        灵漪扶额，受不了但还是合：“遵命。”

        乐成栋开始八卦起来：“耍新朋友咯？”

        灵漪摸了摸后脑勺，“因为那是我在美国读研那会儿认识的朋友，他刚回国，妈喊我好好招待他。”

        所以当乐成栋完胃癌手术，留院观察的这段日子里，仅剩姜晓芸女士一人劳着饺子店，也决定放弃午市也要坚持早点这个时间的生意，于是早上这段时间的陪护工作便落到灵漪上。

        “我跟他才不熟……”灵漪又想反驳，接收到母上大人的以及眼刀子，无奈地降服点，“晓得晓得了，您快去开店吧。”

你也别往这儿回了，我跟别的老师调下课，干脆守到下午。”灵漪答。

        灵漪是老师，不随父姓，随母姓姜。

        但她回答的也半真半假。

        灵漪没好气，“爸。”

        “哦，读书时的朋友啊，”乐成栋有些失望，但又不死心地试探，“那这个朋友是男娃还是女娃？“

        倪慈那家伙确实是她在美国认识的――但，不是朋友。

        “那你妈喊你打扮？”

        “你跟那孩子熟归熟，但他总归是那边重视的人，”姜晓芸叮嘱，“不怎样，礼节还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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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早七点的时候，灵漪察觉吊水快完，喊来护士帮忙换药瓶，护士小姐作让她帮忙搭个手，一如既往地喊错她“小乐同学”。

        灵漪愣了下，不提她也差点忘了，反应过来才哦了声，“是今天。”

        虽然是开玩笑，但乐成栋也怕她真难过，便没有再揪着这件事问，灵漪心里悄悄松一口气。

        但床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乐成栋却听到，在护士走后调侃地跟着叫了声“小乐同学”。

        “嗯。”

        “爸，”灵漪打断，“我可还没有上一段的感情创伤里走出来，你再这样我可要哭了。”

        “因为啥？”乐成栋追问。

        虽然她带了两个年段，课表密密麻麻，但早两节这种黄金时段是轮不到她教的美术科。

        “那是因为……”灵漪顿住，差点说漏嘴，这事背后的缘由她和妈妈都敲定主意要先瞒住乐成栋，但她不善撒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回答糊弄过去。

        想来这应该是这位护士小姐常用的称呼方式，年轻一点的家属叫“同学”，带上病人的姓氏。很通用，但用在灵漪上却完全错误。

        再回到病房时，姜晓芸托骑手送来的小米粥刚好送到，现下是术后第五天，乐成栋已经开始可以进食一些质饮食。

        已经好了七八成的乐成栋故作虚，颤颤悠悠伸出手，“能扶下大乐我出恭吗？”

        姜晓芸想想便：“那我还是早点过来，你留点时间打扮打扮再去见人。”

        “不是。”

        正吃着，乐成栋忽问起在一旁照顾的灵漪：“对了，凌晨模模糊糊好想听见你和你妈讲话，晚上要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