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吧？”我问。

被子早在我们的争吵中落到了地板上，我清楚地看见他上半难过地扭动，下半未好的一只在抽搐，我被他的反应吓坏了……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什么？”

我迅速放开了他的手，他却误会了我的意思，童音凄厉，泪水横，两只小手在半空乱抓，“……楠楠姐……我疼……不要丢下我……”

我抓起地上的被子，压住他，不让他乱动，我掉眼泪，主动抱住他，不让他误会我，“楠楠姐不会丢下你的，快告诉我，你哪儿疼？”

“你保证……”，他疼得糊不清地说，偏不告诉我哪儿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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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我的按摩，还有他时高时低的呻声，大约按摩十来分钟，那哼哼唧唧的呻声，终于停了，我也吐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好，不丢下你，快告诉我。”再不告诉我是哪儿抽，我非内疚地砍死自己不可，我这是怎么了，欺负小孩子不到这份上的。

他疼得眼泪一一凌乱地爬满漂亮小脸，目光却是异常明亮，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左脚……脚掌那边……”

有过好几次理肌肉痉挛的经验，我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平躺在床上，他合地松开我的脖子。

我的眼泪滴滴答答往外蹦，“我保证不丢下你，臭可青，你快点告诉楠楠姐，到底哪儿疼？”

角落里有漱洗架，旁边有两个热水瓶，我拿起其中一个往架子上的脸盆倒了点热水，抽出洗脸手巾，浸，然后，绞了一把热巾，给他脸。

“楠楠姐，你去哪里？”程可青见我起，紧张地问。

两下收拾干净他的脸，我刚要转，衣服被他扯住，“楠楠姐，你坐下，我给你。”

我也哭了，我该死的怎么把他的弄痉挛了……

他拿走我手里的巾，换了干净的另一边

他的伤在痉挛！

“哪里疼？”我抱紧他问。

是没了，可我心里一直有他们，他们就一直和我在家里，你嘴贱什么你！”我打得手疼，见他一只手护着脸，我对准他的手臂拧了下去，我让你戳我心窝子！

为了程可青的伤康复，在他拆石膏前，曾特意提溜我去医院学按摩，一是帮助恢复轻度萎缩的，二是对付康复期间可能出现的痉挛症状。

唉，真是我的罪过……

“嗯。”

“……你不丢下我……我就告诉你……啊疼……”

我坐下，倒要看他干什么。

我小走几步，站到床前，小心拉伸他的左，力度适中地朝胫骨压足，慢慢移下，最后按摩他足痉挛的肌肉。

“给你弄点热水脸。”

这段日子，自从程可青拆石膏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他按摩一会，痉挛症状也出现过几次，都是我给他按摩好的。

“啊——”，他尖利刺耳地叫，全像炸似地猛颤，“楠楠姐……我错了……啊……唉哟……痛……好痛……楠楠姐……我好痛……”

他箍住我的脖子，两只小细胳膊直打颤，嘴里不断哭叫，“楠楠姐……我疼……疼……”

“坐下嘛。”

柔顺的黑发被汗水濡，服帖地帖在他的额上，白如轻绢的双颊印着突兀的红掌印子，干涸的泪痕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