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怀。”

        “大师，救救我！”杜辉推开椅子，噗通跪下。

        *

        张先生笑：“小事，给您包套餐里了，不额外收费。您把生辰八字给我。”

        “安息，让他们安息……”他嘴里喃喃有词，失魂落魄地走出工作室。

        听到“火怨”二字，杜辉脸色登时惨白，双手发起抖，半晌才支支吾吾地：“我，我家里没有啊。”

        “怎么了？”杜辉紧张地问。

        张先生又补充：“如果你送不走他们，境况只会越来越差，你死了，他们就去找你的子孙后代，让你的儿女跟你现在一样，穷困潦倒、抬不起人。恕我多问一句，你的大儿子现在过得如何？”

        那边说不成不成，钱都给他转过去了，包括给杜辉的那一千块。

        杜辉惨白的脸色隐隐发青。

        张先生觉得这客果然是大生意的，有风度，提出给对方来个一条龙服务，打八折。

        “……结婚了吗？”

        张先生：“那您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叶碧忙摘下耳机站起来

女。你若再同他们接，后果很难说。你命中有一女，生辰八字三阳开泰，你一定不要去见她，否则她难逃厄运。”

        “以我的能力超度不了，不好办。你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安息，你这些年心中应该存有愧疚，所以他们认准了你缠着不走。”

        张先生拊掌：“这就是了！两条人命呢！你当时是亲眼看见的？离得不远？”

        张先生用笔杆敲敲紫檀桌，“你这命数着实古怪。你虽是天煞孤星，但财运颇佳，远落不到如此窘境，本该安享晚年。”

        银城一中周五放学早，五点多，天之骄子们陆续从校门出来，保姆、司机在聊着天等自家孩子，豪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

        杜辉陷入了迷茫。

        “大致的预产期也行。”

        他揭开茶盖，仙风骨地撇去浮沫，“你被火怨缠，这怨气非常大。老兄，你家里可曾遭遇火灾、死了人？”

        一个穿花裙子的女人等在校门口，她来得有些早，悠闲地坐在开着金银花的围墙下，正在听音乐，时不时往嘴里送一片卤牛肚。

        “还没生。”

        杜辉咽了口唾沫，“我家里真没有，但是，但是十几年前，我们那儿有一家人着了火，烧死了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男孩……”

        张先生犀利的目光瞅着他，就跟看玻璃人似的。

        他在电脑上看了下明天排满的预约，喝完茶，拨了个电话：“依我看是妥了。”

        他走了不久，张先生把面前的茶喝完，画着诡异线条的红纸扔进垃圾桶。

        “叶老师。”一个怯怯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杜辉惊恐地点点。

        张先生从红珊瑚笔架上取下一狼毫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手指掐掐算算，忽眯起眼，长叹一声：“怪哉！怪哉！”

        杜辉没跟他提过自己有个女儿，对张先生的本事愈加佩服。

        “我起初没看出来，是你上没带血气，现在破了脑袋，怨气就显出来了。他们在怨你没有搭救。”

        “大师，我无路可走了，我前妻和儿子都在老家，女儿在银城读书，她恨我抛弃了她，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关心她。我想找个工作，就算扫大街也成，把这些年欠她的都补回来，和她一起好好过日子，我真的想这样……我从前鬼迷心窍，我后悔了。”

        “……快了。”

        那的男人沉默片刻：“给新生儿算命价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