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喊声，不少妇人走出来,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子挑着担子，两只筐里满满都是梅枝，弯弯曲曲，花苞点点。

        一个穿着破袄，踩着一双破草鞋的乞丐，缩在角落里享受意。

        走街串巷的小贩不止一个，他在其中毫不起眼，也没有人注意到，这卖花汉子在售卖花枝的时候，停在路边歇息的时候，视线或者扫视走过的女子，或者穿透街上半开的宅门看向内里。

        ……

        夜色笼罩中的村落几乎没有灯光，这里的人舍不得灯油，灶火是他们唯一的火光来源，但柴也是有限的，好了饭就立刻熄掉了。

        这是一个卖花人该有的行为。

        他不会在一地待太久，免得不安全。

        这样啊，还是个有孝心的人，妇人们便多多少少都挑了一些，很快就空了半筐。

        寒谷寺的梅花啊，那还能沾上佛祖福运呢，摆在家里更好，妇人们都围上来询问“新鲜吗？”“别是枯枝吧？”

        “叔，我再去砍些梅枝，趁着花期未到多卖些。”他说，“等花开了，大家都跑来这里看，这钱我们就挣不了。”

        “再去砍些梅枝。”他伸个懒腰，了肩，“再去卖一趟。”

        “行行好，行行好。”他懒懒地用手抖着碗。

        “冬天了生意不好，我叔年纪大了，我帮衬一下,我力气大，干脆挑了花进城来卖。”卖花汉子继续说，指着自己，“你们放心，花不好了，你们到我们村子来找我，我赔钱。”

        冬日里乞丐们似乎都懒得动了，尤其是日升高的时候。

        花枝卖完的时候刚过午，但石风，现在应该叫黄四，没有丝毫留恋，立刻就挑着担子出城回家，没有再到乱转。

        说罢熄灭了油灯，室内陷入黑暗。

        看到妇人们走出来，卖花汉子停下脚步，热情招呼：“大姐大娘们，看看梅花吧，是从城外寒谷寺的山里采来的。”

        辛苦些，早点找到合适的人家劫杀，也好早点离开这里。

        “叔，我回来了。”石风喊，走进这间黑灯瞎火的破屋内，“今天都卖完了，钱不少呢。”“叔，你吃过饭了吗？”“叔，我给你买了肉饼，还打了一壶酒。”

        石风在天黑的时候，回到了寒谷寺附近的一间村落，说是村落，其实是当初寒谷寺行善收留穷苦人之地，此时散住着几人家，多是老弱残病。

        真辛苦啊。

        还好有几个小乞丐跑过来，手里捧着几块饼子。

        路人就是再好心，也不会特意从路上走过来给他们施舍啊，所以直到过了午，乞丐破碗空空。

        老脖子里绑着一绳，勒得那样用力，几乎将脖子勒断，无力倒悬在床边，一双眼瞪圆，嘴张大，痛苦和恐惧凝固在脸上。

        他蹲在床边，拿出买来的肉饼吃，一面欣赏着死尸，待吃完肉饼，喝完酒，满意地站起来。

        室内响着家常絮叨，但始终没有回应，也不会有回应了。

        石风却丝毫不怕，他就喜欢看这种场面，每次杀了人，都特意摆在眼前看个够。

        卖花汉子连连谢：“多谢街坊照顾生意。”

        “把钱装好。”一个妇人提醒，“城里不比乡下，小偷小摸很多。”

        这场面格外的恐怖，如果有人看到会当场吓晕过去。

        那卖花汉子忙将钱袋进衣服里，乐呵呵挑起担子喊着“黄梅红梅腊梅卖”继续走街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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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风点燃一盏油灯，豆大的光让室内似明更昏，但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老。

        “不过,以前没见过你。”一个妇人拿着三枝梅花,要给钱的时候,打量这汉子,又问了句。

        熟面孔买的才放心，否则买到假花死枝开的败花，找谁算账？

        卖花虽然是个小生意，但也并不是谁都能，要新鲜要能开，这么多年能留下的卖花人多多少少都成了熟面孔。

        听了保证大家开始挑拣。

哑的喊声。

        ……

        “袁家酒楼今天大方，后厨施舍了不少。”一个小乞丐将饼子递给这乞丐，“给你分一块。”

        卖花汉子声音响亮保证：“新鲜，我夜里砍的，天不亮就挑着来了。”“都是新鲜的花枝,老梅枝。”

        他伸手拍打着肩背。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哪怕是坏人，也得认真。

        虽然天冷了，花叶凋敝,但冬天也有冬天的时令花,梅花。

        她这么一说，妇人们都看向那卖花汉子，汉子胡子拉碴，面容糙，几乎看不清样子，但的确是个生面孔。

        但也没办法。

        寒谷寺香火很旺，城里的妇人们多多少少都去过，寒谷寺附近的村民会售卖自己家的瓜果菜鸡鸭鱼，花自然也不少，买了供佛嘛，他这么一提，大家恍惚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卖花汉子憨憨一笑：“我叫黄四，我叔老黄就在寒谷寺外摆摊，大姐们应该都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