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些好衣服的确很被珍惜，非遇到重大场合才舍得穿出来。

        不过，陆大夫人也需要这样？

        凝滞的气氛顿时被打破，更多的人询问，还有人指着前方庭院里，那边人最多。

        夫人们的视线变得奇奇怪怪，陆大夫人的脸色也有些微微僵，握着前藏在衣袖的手攥了攥。

        “我看着像锁绣，又不太像。”

        陆大夫人则嘴角笑，云淡风轻地客气着：“家里的绣娘，瞎琢磨绣着玩，见笑了。”

        “怎么这好。”

        所有的新衣摆在眼前，都在这件裙子前黯然失色，她怎么都割舍不下，一咬牙就穿了。

        这件裙子是太好看了，任谁看了都眼前一亮，但眼前一亮，也让人过目不忘。

        “哎呦，好别致，好漂亮啊。”她一声惊叹，引来更多人围观。

        李夫人略带拘谨匠袖子抬起：“没有吧。”

        唉，果然……

        “说到好绣工，你们可看到李夫人穿的衣服了？”

        李夫人就这样被簇拥着观赏，又被推着跟花比美，还真有人觉得比花更美。

        “这是怎么的？”

        “快看看，哪个更好看？”

        “这是怎么的？”

        陆三夫人有点后悔不该来，鼻尖微微出汗。

        其他人也都忙看过去，看到陆大夫人裙角翻飞，其上纹绣云霞，走动见宛如踏云。

        这棵菊花黄中带紫，绚丽又别致，此时一人站在花侧，被人拉着衣袖比着。

        “大夫人这件裙子，终于又穿出来了。”那妇人笑说，“去年一见，我可记到现在了。”

        “大夫人你的裙子真好看，这绣工好美啊。”她说。

        李夫人已经笑了：“啊，这个，是绣的花，不是真花。”

        这话听起来也是赞美，但……

        这话立刻得到了回应。

        她再看李夫人，不止袖口，肩，衣袖，裙角，都隐隐有花纹，随着走动，日光下闪闪，宛如花落满。

        一拂，纤细弯曲的花依旧在。

        “适才走过，裙角衣袖，宛如菊花洒落。”

有人低咿了声。

        好像不妥当。

        她咿了声。

        真好看啊，相比于菊花，妇人们其实更喜欢看衣服，对美丽衣服的赞美也是更真诚。

        李夫人的丈夫不过是个书吏，原本走在庭院里无人注意，但当经过一株菊花的时候，旁边的人提醒了一句“夫人，你衣袖上沾了花了，小心些。”

        怎么？原来不是看她的菊花，而是看别人的衣裙？

        那么有钱，家里又养着技艺高超的绣娘，竟然来不及新秋装吗？

        语气中有些抱怨，今日拿来的菊花都是珍品，可不能随意磕碰攀折。

        这次参加的宴席跟去年穿着的场合不同，只是禹城这么小，必然会遇到见过这件衣服的人。

        “我看到了。”

        “去瞧瞧，李夫人在那边呢。”

        被拉着衣袖的妇人三十多岁，相貌平平，她穿的衣裙料子没有多贵重，样式也是常见，不常见的是袖口裙角隐隐有花叠叠。

        但经过一花架，旁边站着赏花的妇人们也看过来，也有人发出咿了声。

        那人已经拉着衣袖，手抚摸花，神情惊讶：“这也太真了吧。”

        那边啊，陆大夫人看过去，那边就是她带来的菊花所在，因为看到很多人围着看，所以也要过去看看。

        万幸此时有人开口了。

        不是新衣服啊。

        大家也顾不上看花了，议论着赞美着。

        是很好看？谢谢你记的这么清楚？

        去年？

        另一边陆三夫人虽然察觉大夫人脸色不对，知此时的氛围有些凝滞，但她完全不知该说什么能化解……

?s  i  mi  sh  u  w  u  .com

        “从未见过这种绣法。”

        竟然要跟这般名贵的花比美？

        陆大夫人也知穿这件可能会不妥，但――

        “大家都在围着她看呢。”

        那人见她不认，更不高兴了，伸手去轻拂：“这不是吗？”

        家里的绣娘啊，这么好的绣娘，这么好的技艺能学来要花很多钱吧，夫人们难掩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