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到什么了？”

        哒——哒——哒——哒——

        走廊上来往的一年级生众多，距离上课还有最后的三分钟，本来周围人行色匆匆，顾墨镕的出现竟然起到了时间暂停的作用，林憬在最忙碌的时候享受了一把成为视线中心的感觉。

        林憬忽然意识到，厢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也太……可怕了吧？

        林憬向后退了小半步，背上的包撞到了什么……

        林憬侧过脸，研究控制面板。

        “草——草——草——”

        等等，应该不会。

        还好林憬反应快，不然真的会撞到对方。

        到了该起床上课的时候了。

        “真难得你会这么乖巧地叫‘学长’。”

        像是在变化多端的秩序里确定一个唯一。

        看似很轻的动作，却不容反抗地将林憬勾到了他的面前。

        一定是……一定是第一眼见到分化后的周凛霜太震惊。

        一年级上课的楼层比较低，三年级生都会先出去。

        这时候林憬的楼层到了，他向后退出厢门，笑着说：“谢谢学长的指点。”

        林憬背靠着墙，他的心随着清洗机的声音一轮又一轮地运转着，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疯掉了。

        顾墨镕也许释放了信息素，也许只是他与俱来的气场，并不是为了让林憬低，更像是“请你直面我”的邀请。

        “你办到了。”顾墨镕的声音响起。

        等到三年级的人都走空了，林憬呼出一口气来，他想象如果自己分化了能闻到alpha的味了，会不会感觉到压抑？

        他甘之如饴。

力。

        他怎么会那样的梦？

        平静而肯定的语气。

        夜瞬星说过，整个学院里两个a以上分化级别的不超过五人。

        他以为顾墨镕不会出来，甚至于好了狂奔去教室的准备，却没料到顾墨镕走了出来。

        ……就这样被毁掉吧。

        林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把被子掀开。

        真的是疯掉了！

        只有自己躺在周凛霜的床上，紧紧抱着他的被子。

        但是理智崩断了，他的反抗意识被对方完全瓦解，就像一团散沙。

        他迅速把子脱掉，扔进衣物自动清洗机里。

        手腕上的通信忽然疯狂震动了起来，林憬倒一口气睁开眼，一切烟消云散。

        林憬转过来，迎上顾墨镕的目光。

        混乱的心逐渐平静，一切想入非非的画面终于消失。

        顾墨镕的手伸了过来，勾住的是林憬的前襟。

        “唉……”顾墨镕发出了一声叹息。

        声音听起来温和醇厚，带着几分年长者对孩子的溺。

        还好，果然是色令智昏。

        “林憬，制服都没穿好，会被笑的。”

        厢门开启，里面站着好几位三年级生，他们看向林憬，林憬只能着礼貌乖巧地低：“学长们好。”

        林憬抓了抓，在脑海里敲起了木鱼。

        厢门关上，林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的能力，进化了。而且是按照你想要的方向。”顾墨镕轻声。

        他死死扣住周凛霜的肩膀，大脑被信息素的火药轰到无法思考，耳朵贴在他的膛上，倾听他一声一声颠覆他世界的心声。

        封闭的空间里产生了微妙的威压感，宛如黑夜将至，仍旧留下一丝微光。

        是顾墨镕。

        林憬的心里只想着自己快迟到了，一门心思盯着楼层。

        林憬把清理好的衣服子拿出来，仔细看着确定自己的罪证被销毁了，这才换上衣服，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房间，冲向升降梯。

        也不想学长们是什么反应，林憬背着周凛霜的东西就挤进去了。

        人类的审美是通用的，谁见到他那副男妖的样子不动心一下，说明某方面有问题。

        林憬知自己应该拒绝，应该逃跑，应该怒气沸腾……

        不知是不是错觉，三年级生们集后移，而林憬莫名其妙就站在了最前方，仿佛自己成了他们的“儿”。

        肯定不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