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选择，要么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脱力之后，和你一起被淹没被消化，成为蛇尾虫一样难看的虫粑粑。要么――从这破损的地方，走它的能量。”

        林憬下意识攥紧了拳。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林憬，打开内源，其实就像一颗星球的爆炸，因为我还拉着你的手，所以不甘心就此毁灭，哪怕我们都成为了粒子，我也贪婪地想要永生。源质能量无限延伸，刺入沙鲸的，我们开始了关于生存的较量。沙鲸想要活着，而我想要带着你一起跨过死亡，两个人的求生就像万有引力，沙鲸在我们的面前脆弱得就像经过霸恒星的小行星，我们拥有摧枯拉朽的力量，拖拽出它的源质能量。它挣扎，它抵抗，它分崩离析，它的内源终于熄灭。这是它的结局。”

        林憬睁大了眼睛，在那一刻他无比兴奋，心血澎湃，仿佛自己与周凛霜共感。

        如果周凛霜创造了以弱胜强的奇迹，林憬无比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这个奇迹不可分割的一分。

        “它的胃停止了蠕动，我们从它脆弱的豁口不断向上爬。终于，一只手伸了出去，我感受到了烈日灼烧的温度。我用力扒开豁口爬了出去，然后把你拽出来。日光很刺眼，一下子就蒸干了上的胃，全都在疼痛。我们坐在沙鲸的肚子上，用力呼新鲜空气。”

        林憬想象着那个画面，闭着眼睛笑了起来，“然后我会狂吐，一直吐，吐到胃酸都出来。”

        “怎么办？我们的外骨骼都毁掉了。”周凛霜问。

        “还能怎么办？从沙鲸的肚子上下来啊，不然要跟它一起被晒成大鱼片了。好不容易活下来，不该歇歇吗？”林憬用胳膊肘撞了撞后的人。

        “嗯。我们从沙鲸的肚子上下来。”

        “你不能推我。”林憬补充。

        “嗯，我不推你。我们躲到沙鲸的侧翼下面，在那里乘凉，等待日落。”

        林憬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那我应该会选择睡一觉。”

        “但是贺普找来了，它会扑倒你，你得安他很久。”周凛霜说。

        “不，它扑倒我的时候，就会掉下来。这样它就安分了。”林憬乐了起来。

        “日落的时候，温度降下来，我们不再需要这沙鲸的庇荫，带着贺普一起走回基地。”

        林憬点了点，整个人都变得快乐了起来，“你终于打开了内源，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回到基地应该好好庆祝！”

        “怎么庆祝？”

        林憬转过来，忽然碰上周凛霜的眼睛，心脏忽然被了一下。

        “……大概是这样。”

        林憬低下，明明只是一拳不到的距离，他却以百米冲刺的架势撞了上来，抱住了周凛霜，抱得很紧很紧。

        周凛霜，不是书里的npc，不是空有美强惨人设的炮灰角，不是他的对手，不是他荒星求生的工人。

        如果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么林憬抓紧周凛霜的那一刻，何尝不是他自己被抓住的一刻呢？

        他也是这么期待的，当周凛霜抓住他的时候，不只用秒来计算，不只分钟、小时或者天数。

        哪怕在这个世界里，最终荒星被击穿，他们毁灭成粒子，以最微小的结构存在，不会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