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霜悄无声息地起，走到了林憬的床，缓慢拉开了抽屉，把坏掉的通信拿了出来。

        安静到纯粹。

        周凛霜沉默。

        平静又无情。

        这里的系统太老旧了，升级五十年是个浩大的工程，周凛霜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办到。

        “你来学。”周凛霜看着贺普的眼睛说。

        而且对面床的周凛霜平躺着一点动静没有，看起来本没把通信的事情放在心上，自己何必念念不忘。

        “微探针。”

        “那我把贺普卖了。”

        贺普的眼睛一闪一闪，来到了周凛霜的边，“你在干什么呀？”

        里面的元件如同他所预料的，已经被烧毁了。

        当他们不再聊天，世界变得安静。

        贺普凑近看了看，“这个电源太微小了，荒星上是找不到替换的。”

        “修复通信。”

        十几分钟之后，周凛霜成功将里面的芯片拆了出来，放到基地的系统里识别，可惜五十年的科技差距无法兼容，只有分内容被解读。

        周凛霜还在想办法复原“虫族百科”的应用，但是基地的系统循环显示“读取失败”。

        周凛霜话音刚落，对面的林憬翻了个，抓了抓自己的肚。

        他转的时候，低看了一会儿林憬，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贺普又福至心灵地锤了一下手心，“哦哦，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熄了灯，鉴于自己确实充电充坏了周凛霜的通信，林憬翻来覆去难过了一会儿，但想到通信相当于现实里的手机，每个手机都有自己的使用寿命，周凛霜的通信只是命数已尽。

        “它那个型号不值钱。”周凛霜起，离开的时候扔下后半句话，“你不如卖了你自己吧。”

        “搬砖有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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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生理学》、《虫族生物学》、《人类起源》……

        当林憬的呼声拉长，对面的床上周凛霜缓慢坐了起来。

        而被子的一角垂落，对他的腰窝将掩未掩。

        所以他连搬砖都不了。

        周凛霜忽然一把扣住了贺普，将它拽了过去。

        他来到了机械维修室，找出了那套微工，上微眼镜，将通信缓慢地拆开。

        “收到。”

        “你……你要干什么？”

        “收到。”

        比如储存形式最简单的各科教科书。

        林憬的背心随着他大剌剌的睡姿高高撩起，大半的蝴蝶骨和后腰在视野中牵扯出青涩又嚣张的线条，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振翅而去。

        他这样的文盲能干什么工作？

        门被打开，贺普伸了个脑袋，它一副好奇的样子，但又不敢打扰周凛霜。

        林憬翻了个，安然入睡。

        周凛霜：“你可以讲故事，我也可以拆掉你的内。”

        贺普歪了歪脑袋，“我记得小憬憬对我说过……谁要让他学习，他就跟谁拼命。”

        贺普左手握拳在右手上锤了一下，“如果我的资料库没有出错，那是十岁以下虫族启蒙应用。”

        “里面有‘虫族百科’的应用。”周凛霜回答。

        “那就把芯片里的信息导出来。”周凛霜朝着贺普伸出手，“微镊子。”

        贺普顿了顿，还是没有忍住问：“为什么要导出芯片里的信息？”

        贺普好心提醒：“小憬憬还对我说过，最适合的分手礼物就是教科书，让对方会被学习统治的恐惧。”

        “啊？”

        “预热期警告……被扔到狗肚子里了吧……”

        特别是电源，已经碳化，无可救药。

        周凛霜也没有回，只说了句：“来帮忙。”

        林憬在心里呵呵，卖我自己，谁要？

        “好吧……我只想说……这丧心病狂的爱。”贺普自动退离十公分。

搬砖？”周凛霜问。

        对面的少年抱着被子，一条架在被子上面，背朝着墙，一秒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