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蹊，和你在一块儿，我觉得很欢喜。”涂延答非所问地回应他，却是让孟成蹊没了脾气。

“好。”涂延捞起他的一只手，“啪”地亲了一大口。

晚上，他们在涂延的破床上，照旧是疯狂地那档子事。

涂延又默默把那符掖了回去，贴妥善放置。

孟成蹊感觉涂延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将深深埋入土里，而自己就是与他紧密纠缠的那片土地，他们相互依存，不可分离。

孟成蹊大怒，撑起子要起来跟他拼命，涂延上上下下挠他，孟二少爷立又了手脚，没出息地倒在床上任人宰割。

孟成蹊懊恼地用一条胳膊遮住红的眼角，不安：“赶紧换个结实点的床，这破床再这么响下去，我怕阿海他们知。”

到了大年初一，孟成蹊一早陪着江星萍去玉佛寺烧香，还偷偷给涂延求来一个平安符。晚上到了宝山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平安符进了涂延手里：“拿着，逢凶化吉的。”

聊着就到了床上。两人干柴烈火地了几次，把涂延的小木床搞得摇摇坠，一时间吱呀吱呀的声音响彻楼板。

年三十，孟成蹊和家人在孟公馆里度过。由于孟成蹊和孟楚仪的双重使力，孟重迁对李励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孟楚仪也不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心平气和地同家人坐到了一起。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仍旧是相亲相爱的孟家人。

“年货我会提前买好，到时候找人送到这附近，你让阿海去取。”

初二那天，孟成蹊陪父亲去给亲戚朋友拜年。初三他请了洋行的各位经理吃饭。初四孟家父子又去给船务公司和码的理人员派红包。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初五，孟成蹊这才抽出时间赶往宝山里。

孟成蹊一下冷了脸，不耐：“废什么话，要你拿着就拿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敲门，因为大门奇怪地敞开着，黑色的木门油漆剥落，在寒风中摇摇晃晃，仿佛一块肮脏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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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屋子悄无声息，孟成

孟成蹊给涂延备下的年货里，还有给仙儿买的新大衣新鞋，小姑娘高兴坏了，这天把自己打扮一新，蹦蹦过来给他拜年。孟成蹊喜爱她的活泼模样，爽快地给她包了个十块钱的压岁钱。

当他脱力地睡去时，他没有看到涂延在黑暗中坐起，像一棵孤单的树一般，静静守了他一夜。

他觉得自己更爱涂延了。从前都是涂延默默为他付出，包容他保护他，但是如今，涂延从高跌入泥潭，一时间一无所有，而他变得也能为涂延点什么，这让孟成蹊感到一种势均力敌，他们的爱情是平等的了。

涂延急忙回去给他，说：“你留着吧，我命得很，不用这些。”

“好。”

“你刚才叫那么大声，恐怕他们早就知了。”涂延不怀好意地嗤嗤笑。

待双方都尽兴了，孟成蹊靠在涂延坚实的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年三十我要陪家人守岁，走不开，初一晚上过来陪你，好不好？”

孟成蹊不满地去他鼻子：“傻大个，你除了会说好还会说什么？”

涂延年轻壮的肉，总是能带给他原始的快乐，他越来越迷恋涂延的芬芳，那是青草汁混杂着野兽味的感气息，对他来说意味着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