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说就完啦？”孟成蹊显然不太满意。

涂延的声音里有的自责和愧疚：“要怪就怪我没本事，害你们大家跟着我落魄至此。”

听到他们提起这次暗杀的目标是沈慕枝，孟成蹊十分愕然。

“阿海会不会唆使涂延傻事呀？比如给那帮死掉的兄弟报仇？”孟成蹊心中一凛，越发担忧涂延的安危。

“我知我知，”涂延烦躁得推翻了手边什么，那东西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这回先斩后奏的结果，还不是照样没杀得了沈慕枝？大饼他们能活过来吗？那些家人能救回来吗？”

涂延冷冷的声音接着响起：“好啊，你有主意有本事，那你来当我爹的儿子，你来这个领人，往后你爱打谁打谁，爱怎么死怎么死去，我不了还不行吗？”

一气之下打算立刻离开，都走到大门口了，他突然想到他们的谈话估计跟黄受伤有关，又觉得放心不下。

阿海瞬间哑了嗓子：“不，走到家破人亡的这天，你又有何错？涂家一朝倾覆，都是沈寒清那贼害的。”

涂延朝他投去求助的眼神，语气和：“成蹊，我跟阿海真有事要谈，你若是一个人等着无聊，不如先回去？”

应。

就在他愣神间，阿海雷厉风行地上前，直接把房间门关上了。

他曾经爱过沈慕枝，尽后来这段感情变了味，可是他扪心自问，自己是不希望对方死的。先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天真地以为涂延复仇的对象只是沈寒清，现下他一记醍醐灌，方才明白涂延和沈慕枝同样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孟成蹊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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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扑通一声，约摸是阿海跪了下去：“此番行动导致兄弟丧命，我阿海难辞其咎，愿少当家责罚！”

“涂延，你这么说我就无地自容了，不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少当家，是我师傅唯一的血脉，我对你绝没有二心。”

“什么玩意儿？你以为本少爷爱听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情？送我钱我都不要听。”他恨恨地想。

“哎……沈家的势力是一天大过一天了，加上他们和穆家结了亲，这下他真成了租界里的土皇帝，我们的力量更难渗透进去了。”

“怕他个，等我们的武到了，弟兄几个杀他个片甲不留……”

“沈家把大饼的老母亲和妻儿都掳走了，你说他能不急吗？这事还真不是我安排的，他们几个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去，我能怎么办？你也甭跟我提养蓄锐这些废话，这样下去咱们的人都快被抓光了，还报个屁的仇！”这是阿海的声音。

“可是……我也……”孟成蹊断断续续地嘀咕着，心中不爽，涂延太不是个东西，刚才还同自己好得像一个人似的，现在又撵他走，有什么事不能当自己的面说呢？

转回去，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后门，把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成蹊，你这是什么？”涂延郁

“起来，你不该跪我。”又是一阵拉拉扯扯的窸窣声。

于是，偷听的孟二少爷很不光彩地当场被抓了个正着。

孟成蹊整个人趴在门上，越贴越牢，没想那后门本没有锁紧，哗啦一声被他的重量拱开了，他勉勉强强站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