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一手击，另一只手揪过师弟榔的衣领，嘶哑：“榔你保护师傅，我垫后。”

子弹接二连三地从那边扫过来，由于缺少遮蔽，涂家众人纷纷中弹。空气中飘着重的血腥气，鞭炮似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涂金元边的弟子也越来越少，待他们挪到汽车旁边，他只剩下半死不活的三个手下。

榔知师兄留下是死路一条，然而情势危急，只能咬咬牙一扎进车里。

涂延低又在他嘴上飞快地嘬了一下，双目炽热地望向他说：“明晚我来找你，等我。”

涂延开车把孟成蹊送回家，两人在孟公馆门前的路灯下依依惜别。

阿海沉痛地望了师傅一眼，反手甩上车门，钻进车底打了几个，很快从另一钻出来

他的声音暴了他的位置，又一波猛烈的攻击袭来。涂金元的大弟子阿海把涂金元推进汽车，自己躲在在车门后面奋勇还击。

到了姚公馆，涂金元发现姚大年神瞿烁康健，只是摔断了一条，就愉快地陪老人家多聊了一会儿天，待到接近中午时分，这才匆匆告辞。

小黑终于在枪林弹雨中冲到了驾驶座，他甩手关上车门，朝后面促：“师兄，快上车。”

涂金元的右臂和肋骨都中了弹，所幸没有命之忧，他费力地用左手拉开车门，朝余下人喊：“小黑去驾驶座，其他人跟我上车！”

他们在车后座痴缠了一阵，从舞厅走出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已经到了散场的时间，二人的偷情不得不中断。

孟成蹊点点，这才下了车，一步三回地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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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走吧，要有人来了。”孟成蹊促他，自己的屁却没从他的车上下来。

“阿海，你给我进来。”涂金元在车里大喝。

这日上午，涂金元去看望他的老子姚大年。姚大年八十有二，是洪帮那批人中辈份最高的活化石，徒子徒孙遍布天下。如今活化石生了病，大徒弟的哪能不去尽点孝心呢？涂金元花高价买来千年灵芝和人参，带着十来个弟子去了姚大年府上。

可惜涂金元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不仅自己一毫都没伤到，还令人将那几个虾兵蟹将的颅割下来，装在盒子里给赌王送了回去，简直是对他失败刺杀的无情嘲弄。沈寒清气得肺疼，越发把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孟成蹊抬手了他坚的发，十分满足地轻叹：“呵，傻大个……”

沈寒清从涂金元那里吃了个哑巴亏之后，觉得在明面上扳不倒对方，开始玩起了阴的，找了几个亡命之徒去搞刺杀。

外面的世界充斥着无尽的炮火、疯狂的杀戮、不幸的疾病和饥荒，充斥着侵略者肮脏的野心，弄权者的穷奢极，和老百姓的水深火热，那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和涂延两个人，年轻、富有、健康，又是那么相亲相爱，幸福得简直可耻。

一行人快步走出姚家，大门缓缓在他们后闭上，忽然，空气中爆发一声沉闷的枪响。众人一抬，只见涂金元边一个手下被爆了，脑浆像熔岩一样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所有人变了色。

“快，保护涂爷！”手下们慌忙将涂金元团团围住，举枪朝对面楼的窗击。

蹊的颈，用鼻音很重的声音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