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淡淡开口：“那回的事，曹兄都放下了，孟公子还不愿意放下吗？”

沈慕枝回来的时候，傅啸坤正在讲一个老掉牙的冷笑话，唯一的听众孟成蹊把他的话当噪音，拉长小脸坐在他对面喝茶，一口一杯，这茶被他喝出了闷酒的滋味。

“不不，我是带了礼物专程登门歉的。”

这二人唱的是哪出？沈慕枝心里觉得荒唐，上去臊白傅啸坤：“哎呀，第一次见到傅司令拼命逗人乐呀。”

“听说孟公子留过洋，不晓得是哪个国家？”那人没话找话。

孟成蹊听到他要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然后一回味，发现他说的是“我们”，差点要哭出来。他好不容易见上一次沈慕枝，看都没看够，这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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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外面莺飞草长，是一派春光明媚的景象。孟成蹊和傅啸坤并排坐在汽车后座，在尴尬中悄悄打量对方。或许是受过战争炮火的洗礼，傅啸坤上有难以抹灭的煞气，无端令人惧怕。

“孟公子，”傅啸坤转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一顿？”

“嘿嘿，你肯定猜不到，”孟成蹊促狭一笑，“是没用的学科――文学。”

傅啸坤蓦然起，对沈慕枝说：“既然沈叔叔子不爽，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下次再来探望他老人家。”

“哼，那又怎么样？”

说话间偷偷瞄了沈慕枝两眼，希望他能及时出言挽留他。可是沈慕枝像瞎了一样，默默别过了。

孟成蹊讪着脸放下电话，有点烦恼，他是真的反感傅啸坤这人。

孟成蹊料他不懂洋学历的金量，故意轻叹：“唉，但从实际的角度讲，在当下风云变幻的乱世，应当学点于国于民有用的知识。况且一个大男人，成天舞文弄墨的，总归被人笑话。”

傅啸坤此话一出，掐断了孟成蹊最后那点退路，他打蔫地站起来，瓮声瓮气跟沈慕枝别，随傅司令走出了沈公馆的大门。

孟成蹊被他这一眼看得骨悚然，埋又灌进去一杯茶，肚子里装了一茶壶的水，动一下就像水缸似的咣当作响。

第13章

他好不委屈地吞吞吐吐：“其实我……那……那个……”

“学的什么专业？”

傅啸坤叹口气，打量着他眉间的那块地方，心中一凛：太像了，怎么会这样？特别是生气的时候，眉微皱，有点恃若的肆意，有点外强中干的凶悍，还有点滴滴的孩子气。

“可惜结果不尽人意。”傅啸坤自嘲，说着情脉脉看了孟成蹊一眼。

“胡说，为什么一个人学些东西偏要用有用无用评判呢？你欢喜学什么便去学什么，轮得着别人置喙？”

孟成蹊不动：“傅司令日理万机，我哪能麻烦您来送？我待会自己……”

“那好，”傅司令突然抄起沙发边的电话，把话筒到他手里，“不如你亲自问个明白。”

曹瑞林怎么会让傅啸坤失望呢？在电话里，他不仅承认了已经和傅啸坤握手言欢，还苦口婆心地劝诫孟成蹊要识时务。

孟成蹊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谨慎地回答：“法兰西。”

“不麻烦，顺路。”

“空口无凭，我干嘛要信你？”孟成蹊不自在地扭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