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低，乍然用微弱的语调说话，竟给人有几分逗弄他这般可怜模样的坏心思升起。

        年轻人毫不掩饰地扬起双眉，他没有一丝嘲弄地展笑颜，明眸皓齿，比扶疏间洒落的金色光还要引眼球。林三五不禁被云梓的笑容感染，莞尔时没注意脚下新筑了个木制的门槛，了无防备地被拌住双脚往侧摔去。他看见云梓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为诧然，闪动着子靠近，却在即将到他的一瞬间也被门槛弄了个趔趄，反而朝着他重重地砸下。

        腹背同时受到过重的撞击，若非近来孙大夫半胁迫地为林三五调理子，只怕他此刻就失了神智昏死在雪上。林三五心里感慨，没忘扶住云梓的臂膀，帮助人坐起子。

        虽然隔着几层衣服，可钱砖是实打实的坚啊！斗笠被这外力到地上，林三五见云梓捂住侧脸，手臂居然还不忘避开他受伤的腰撑在雪上，只是那才挑起没多久的眼角在此刻红着泛起泪光，眸里氤氲的雾气好像下一刻就要凝成水打落在衣袖上。

        年轻人低下将斗笠回上压低，又觉得不够似的加多一只手来挡住脸，他好像小声地说了什么才对人讲话，声音沉闷地落入林三五的耳朵，却莫名能听出几分委屈：“地上凉，三五兄快些起来。”　云梓半跪在林三五的边，另一只手绕过对方的背，小心地握住了男人的肩膀。

        林三五靠在云梓怀里慢慢站起，揣着的钱砖到侧腰，硌得难受。然而现在林三五的心思可不在这，他走近新换了银衫的石灯，把上边的雪扫进手心成半个拳大小的团子，又从怀里拿出张手帕包好才提声喊云梓过去。

        大概也是知晓遮不了什么，云梓恹恹地跟上林三五，他站定在人边，着张眶下位微耸的脸歪着敲林三五手里的东西，亮晶晶的双目好像因新奇又睁大了许多。

        林三五悄悄觑着年轻人这副模样，忽然想起许久前自己拭链刃时歪着观察他手里动作的玄凤，那副蹦蹦，又浑长着金黄羽绒的样子和某种幼崽特别相像。林三五喜欢用那种幼崽的名称叫它，而它也明显接受了这个名字，亲近主人那样喜欢用去蹭林三五的脸颊。

        “小鸡――”

        称呼脱口而出，始料未及，反应过来时云梓已经应下，同时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并非自己名字，还抬眼等着他说后面的话。林三五清咳一声，他说着“失礼了”，手指有些强地着年轻人的下巴以限制对方转，边把包着雪球的手帕压到年轻人起的位上。

        在过去，其他凌雪弟子在训练撞到或四肢时都会这样就地取材以作紧急理。要是不敷，受撞击会在之后得更甚，康复需要的时间也就愈长，非常耽搁训练，林三五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