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郭嘉。”

        贾诩像是提起了一点兴趣，一双血红的眼珠子轻飘飘锁定了他。

        我和傅缄默了，不幸的是此时伍丹碰巧路过，一派天真地接话：“不是呀，奉孝先生是闲人，不受任何一束呢。”

        不想活吗？不知，但他应该也不想死。使苦肉计的人应该都不会想死罢。

是骂郭嘉无格，真晦气。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悄无声息填满了我的书房。贾诩没有说话，但是口剧烈起伏，一副随时要撅过去的表情，我赶紧拍了傅一下。傅被一巴掌拍到了案几上，凤眼圆睁，回不可置信地瞪着我。我说：“莫生气，莫生气，发给荀彧也可以，或者周瑜？你跟周瑜相差届数应该不多吧，你俩熟吗？”

        贾诩深呼几次，看上去终于恢复平静，假笑又挂上脸：“抄琴殴打同学的那位问题分子？殿下，你在开什么玩笑，荀学长让我看住郭嘉已经够让我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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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脸色一紧：“那个病鬼，不会也在蛾吧？”

        抚恤金接受人一事略过不表，我跟贾诩又谈了一会儿，契约和任务范围敲定，贾诩起准备离开。临行前回，线条致美好的侧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漫不经心，仿佛真的是随口一问：“对了，郭嘉是在哪一？”

        哦，死给。

        刚刚签下生死契的贾诩出离愤怒了。傅担心他出尔反尔，反正生在乱世，遵守承诺才是稀奇事。不过好在他似乎还没打算在加入绣衣楼的第一天就翻脸，冷哼一声。绣衣楼一行人在门口目送他摔了袖子离去，天蛾在我旁边偷偷咬耳朵：“他进蛾真的只是不想干活吗，我看他只是单纯不想活了。”

        —TBC—

        …………

        当初绣衣楼跟贾诩谈他的去时颇为惊险。

        “据绣衣楼惯例，蛾死士在签订契约时会拨出一笔专款用于死士的后事，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抚恤金等等——”傅飞快拨着算珠，“所以贾诩你，对这笔款项的用途有什么要求吗，绣衣楼会尽量满足你，比如棺椁样式下葬方位抚恤金继承对象等等。”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无所谓，不关心，我只是走惯例程，”傅也不抬，“不过你要是没有要求的话，绣衣楼就替你安排了。”

        ………………

        ……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随便。”

        贾诩笑肉不笑：“再说一遍，我选择蛾，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想干其他三的事而已，不代表我要为你们送死。”

        “嗯，据绣衣楼目前掌握的情报，你既无血亲，也无朋友，如果你不幸因公殉职，绣衣楼会将抚恤金发放给情报中关系最密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