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楚瑾瑜来见他，自然也有要紧之事，只事还来不及说，便被众人哄闹着先下去

也不知那画怎么造化，就入了二人眼去，自家闺女那点小心思，又何尝没那么点酸的。

郑婆子笑：“我的爷，我一个老婆子大街上你同我拉扯，也不怕人笑话，真要知，同老到家去再说便是。”

牛寡妇怕展元风伤心，不敢明说，可如今要瞒着，也已经是没可能了。

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捻着帕子目光闪烁：“展爷何必再问，如今你好歹出了那牢笼，正经早日寻个良家女子安分过日子，我那妹子同你没什么缘分，不如就这么好聚好散了呗。”

瞧着他进屋，一屋子人便都起哄，这里有平日同楚瑾瑜走的近的兄弟，有在府衙门里的事衙差，千巡检，有在街巷里打秋风的闲汉，都仰仗着楚瑾瑜手银子过活，少不得依他首是瞻。

这会儿楚瑾瑜却正在逸仙阁里，上午骑了过来，早有那老圆社出来候着，接到人便直往那最上座的厢房里引，到里见屋子里早已经麝香玛瑙，鼎炉焚炭，美酒羔羊，妖姬婀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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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笑了笑：“展爷也是咱这叫得上名号的，我老婆子岂敢瞒着，也是看你好不容易捡着命，何苦再陷落进去，还是早早儿寻个旁的老实闺女娶来家侍候，莫再惦记那小雌儿了。”

展元风一瘸一拐好不容易追上郑婆子，也顾不得旁的，只问：“你老刚才说的话，可是知画如今在哪里？”

接上门讨要，也不是新鲜事。

可她母女都是靠着人大官人吃饭的，大官人一锭金元宝，母女俩还不得小意奉承，照着。

也有那几个出好的，周提刑便是其中一个，每每众人一玩耍，同楚瑾瑜最是那走鸡斗浪胭脂的同中人，只着州府里刑狱之事，掌人生死，人最惧怕，作犯科常有孝敬，也是个缺。

展元风哪里肯让她这糊弄过去，扯着她衣袖：“妈妈把话说清楚。”

她这里犹豫，展元风却急了，撇了她径直追着郑婆子去，等牛寡妇回过神来，只剩下跺脚份，长叹一声：“作孽哟！”收拾了摊子，只回家不提。

郑湘玉咯咯咯一笑，慵懒卧在一旁靠枕上，睨着汉子，倒也不再瞒，把个画同楚瑾瑜二人早在画虎出事前认得了，楚瑾瑜如何要她跟着自己，画如何同他交易删删减减的说了。

展元风这时候也没在意屋子里香味儿，他也不是傻瓜，哪能听不出这母女三两次话里话外那点子意思，沉下脸：“休要再罗唣，画究竟在哪？可是同我坐牢有什么干系？”

郑婆子停下脚来，打量几眼汉子，心说倒也是个八尺汉子，只可惜是个憨的，偏生同那楚大官人争一个女人。

郑婆子领着人上到楼上，同自己女儿招呼了声，便下去了，留着郑湘玉同这汉子说话，郑湘玉早听闻此人，如今见着少不得左右打量，虽几日牢狱，瘦脱了形，可架子尚在，也是条铮铮汉子，铁铜骨，形健硕，也不知画个小雌儿什么造化，一个两个的，都这般惦记。

展元风也不拘旁的，如今只求早些知画下落，随着郑婆子就到了郑湘玉的小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