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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什么？”黑金却只冷冷看着她，一字一顿，“他是我的什么？您敢说出口吗？”

        他以为鎏金还在睡，对着正要进屋喊人的小白摆了摆手，“嘘”了一声，自己轻手轻脚进了卧房。

        第二日一大早，刚下早朝的黑金就悄悄进了明辉苑。

        那个人没再来过，然而平静的日子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鎏金却没说话，翻了个坐起来，定定地盯着他瞧了半晌，从眉眼打量到衣裳――他今日还是穿了件黑色的新衣。

        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今日中秋，晚上家宴，我怕是抽不出空，先给你送壶酒过来，是我近日淘来的佳酿。”

        鎏金倒没多大的反应，他喝了口酒，连杯子都没用。

        黑金吓了一，坐到他床边：“你才是，醒这么早什么？”

        他仰看了眼天上的圆月，方才被阴云笼罩着的月亮正一点点显出真面目。

        鎏金这夜睡得不太安稳，推门声一响，他便睁开了眼睛：“来这么早？”

        “晚上少喝一点。”他最后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然后亲了亲黑金的角。

        鎏金的脸结结实实地了几日，他似乎也并不在意，仍旧喝他的茶，晒他的太阳，听小白说起贵妃突感风寒一病不起的事时，也只是默默低，拂去了落在肩的一片叶子。

        某天夜里，鎏金收到一封密函，短短的两行字，他却对着烛光看了许久，才静静地将纸条丢进火中燃烬了。

        中喧闹起来时，鎏金正独自坐在明辉苑的树下喝酒，院子里空无一人，小白急匆匆跑进来，贴在鎏金耳边说：“殿下，出事了，五皇子醉酒，在回路上遇刺，已经……”

        小白再拎着包袱回到院里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

        鎏金胳膊上搭着一件白狐裘，手里拎着半壶酒，脚步轻巧地借着混乱，一路行至皇的偏门，溜出了去。

        她即将出口的话语消失在嘴边，终究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过往亲口说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对面的两个人脸上来回扫过，她看到鎏金静静靠在黑金肩，眉眼间隐约闪过嘲讽的笑意。

        外忙着追查刺客，此刻正乱作一团，火光伴着嘈杂的人声，人或是害怕逃窜，或者赶着去瞧热闹，纷纷提着裙子往外跑。

出现在脑海里，她一次全然不顾自己的仪态，红着眼睛尖声对着黑金叫喊起来：“你疯了吗？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你知不知他是你的――”

        月色下静悄悄地，有个穿着白衣的人影靠在树下，抬了抬自己带着的帷帽，出半张熟悉的脸。

        多年前亲手丢出去的那块石，终于在二十年后正中了自己的眉心。

        “酒呢？给我留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