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听懂了。

        “可即便没有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姜芸芸快哭了，“然姐，我不想不想我的下半生都在担惊受怕之中……”

几烟。

        祖宗走了，唯一的一次，他什么也没。

        沈春雁被压在那里，被顾曼施予的一切，历历在目，让人发麻。姜芸芸的呼发紧，即便她很讨厌很讨厌沈春雁，即便是她们之间存在着利益的竞争，姜芸芸也从来没有希望过她这样的惨。

        ”我害怕。可是，然姐，我害怕……”

        高瞻的脾气是向来不好的，今天他是压着火，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哄过人，更何况是他养的女人，他掐灭了最后一烟，走过来就想要狠狠修理姜芸芸。

        这些天，沈春雁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响起，她说，“我和祖宗，在一起六年了。”

        “你还有依仗。”

        他暴的拉扯起她，她的脑袋被掀起，她的脸上全是泪，被祖宗拽起来的时候，仿佛挣掉了最后的一保护色，姜芸芸开始放声哭，嚎啕大哭。

        姜芸芸不说话了。

        “这不可能！”姜芸芸的呼急促了，心开始加快。

        却很真实。

        “可他至少没有牺牲你。”

        “过来。”祖宗打破了这种安静。

        祖宗笑了，他抹了一把她的脸，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若你不听话，便是你了。”

        姜芸芸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问出了一个她很想很想问的问题，“她，跟你在一起六年了。”

        亦然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一个字，末了，她才问了一句，“她动你了吗？”

        “小芸芸，你太紧张了。迟早，她还不知能不能到那个时候。我觉得，祖宗不会想要一个掌控那么强的女人，限制他一生，即便她家族鼎盛，可祖宗就是脱缰之。更何况，他们这类人，最忌讳别人，算计自己了。”

        “祖宗刚刚过来了，然后被我气走了。”

        “闭嘴。”

        “祖宗吗？可他薄情到连跟在边六年的女人，都可以牺牲。”

        姜芸芸躺在床上，她感觉现在她的脑子很乱很乱，她急需要一个宣口，她抖着手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很快就接通了。

        “是吗。”

        毫无美态。

        “我会帮你的，小芸芸，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没、没有。她不知我是祖宗的女人。”姜芸芸顿了顿，“可她迟早会知。到时候……”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姜芸芸红着眼睛看他，“那下次是我吗？”

        而亦然的声音还在继续，“姜芸芸，你知风险博弈吗？有的时候机遇是存在风险之中的。更何况，进了这个圈子，离不离开，从来不是我们说的算。”

        她的第一声就带了哭腔，“然姐……”

        “我不想和祖宗在一起了，然姐，我想逃离这一切……我不想要了，什么都不想要了。”

        “你进入的，是别人的围城，你再想出去，就出不去了。”

        祖宗站在那里，这个角度看，他的眸眼下压，显得格外冷冽，他说，“若不是她，便是你。”

        “怎么了？”

        姜芸芸依旧一动不动，倔强的待在那里，她把脸埋进膝盖上。

        “你确定？小芸芸，你还记得你开始进圈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一个小小的新人都可以打压你，可现在，连国内的一线也要对你卑躬屈膝。”

        亦然的声音仿佛自带蛊惑，“既然害怕，那就别让下一个女人出现，你可以自己去下一个女人。”

        亦然那却是笑了，“你了什么？”

        姜芸芸了口气，她说，“祖宗的未婚妻找来了，那天她带了十几个人突然杀了进来，她拿刀划沈春雁的脸，扇她巴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