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的刹那，她又到了塘沽阿拉，对着那条被污染的河，看到河面上漂浮着动物的尸。

那一世的殊曼，活了二十七年，其实就是个孤单的孩子。很渴望有人重视她，善待她，想溶入人群。感受那些绚丽的千姿百态，让人们感受她的存在。她讨厌那个冷眼的自己，憎恨那个旁观他人嬉笑怒骂的自己。

睡梦中，刘斐然猛的坐起，黑暗中他依然能一眼找到那个女人。扭开灯，他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桌边，脸上挂着魔魅的笑。

轻柔的拿开男人搭载腰间的手，殊曼坐起来，下床。不需要开灯，在黑暗里穿衣，穿鞋，梳洗，井然有序。

殊曼轻柔地划开腕上的肤，出下面鲜的肉。她再加深力，刀刃便被淹没在鲜红粘稠中。

艳红的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手背，欢畅的向指，滴答……滴答……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上，汇集成一条红色的溪，奏出哒哒哒的乐声，很是悦耳。

殊曼蹙眉，她也蹙眉。

观赏着自己干瘦的，抚摸着自己的锁骨，突兀凛冽。

殊曼

这个有些消瘦，手背上突起着一条条青色的血。当刀刃亲吻肤，战栗的冰凉带着危险的兴奋顿时攫获了感官――

在河边坐下，抽完一烟，殊曼看到了一**的变化，左被固定，肤被划开，出变形的骨。

“殊曼，你在什么？”刘斐然怒喝着，惊下床奔到殊曼面前，光脚踏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这个梦光怪陆离，却又都是前世的真实，留下的都是孤单的背影，平淡的脸，无情的眼，苍凉凄怆的喟叹……

刘斐然一把掐住殊曼那只正在血的手，止住那泉涌般的血――“殊曼，你这个疯子！”刘斐然愤怒的瞪着眼前这个疯女人，重重的抽着气，入带着重血腥味儿的空气，温雅的俊脸因愤怒变得狰狞。

视线下移，他的心开始冰凉的颤抖。

没一个人欣赏她的美，因为她是哑巴，跛子，尽生的也算隽秀。如果有一个男人说她是美的，那么她就真是美的。看着镜子，殊曼与自己在心里沟通。殊曼问着镜子中的女人，“这样的游戏我们要玩到何时停止？”一如既往的不会等到她的回答。

手腕施力，刀刃在肤上着艳丽的舞蹈。

老太说的对，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习惯的东西变成骨子里的本能，亦如她习惯了冰冷，残忍，凉薄。重生后，期望在这一世周岩馨的上改变，可她忘了灵魂仍然是殊曼。

疼，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袭向大脑，殊曼感受到了的兴奋，内心的孽贪婪的享受着痛觉――“呵……”殊曼半眯着眼笑问另一个自己，“满意了么？这又开始烙下伤痕，蔓延疼痛，这样你可以感受到存在了吧？”

收拾妥当，她就着黑暗走到窗边，划亮火柴，点燃一烟，靠着窗棂，在深夜里听树叶的响声啜，无视里血里进驻的空。指尖儿的烟灰很长，殊曼觉得这样的寂静有种苍老的味。

抽完烟，殊曼走到桌边，拿起果盘里用来削的小刀。在刚入住这里时，她便已端详过它，刀有些陈旧，没有光泽，但依然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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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简单的存在感给她就那么奢侈，那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