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隐隐觉得，严涛一直不让她查以前的事，或许也有一定理。

        脑后按着的手掌渐渐停住，但仍托着没有挪开，紧接着她听见了南如松低低的问话。

        “说实话，不太好。”贺溪咬着牙，深呼几口气，才勉强能继续开口讲话：“如果你刚才不拉着我，我可能就直接上去动手了。”

        只略微迟疑了一瞬，贺溪便点了。她取下墨镜，闭上眼仰起等南如松贴过来。

        “抱歉，我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杨恪。”他背靠着门，低声问：“你现在还好吗？”

        而如果他没有及时构筑神屏障封锁贺溪的神力困扰，杨恪必然会察觉到来自于她的强烈敌意，之后也必然会怀疑她、调查她。

        单单只是那张脸，就几乎一瞬间将她带回了白塔里，让她再一次看见当年里的混乱，暴力，飞溅的血，刺眼的光，以及明明受了重伤还强行护着她的贺峰。

        南如松一边在她脑后按着，一边低声安着：“没事，他没认出你，你别怕。”

        而再之后的事，就不好说了。

个抱进怀里。

        贺溪当然也知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但她本控制不住。

        长久以来，贺溪已经习惯了神海完全封锁的状态，现在突然有其他人的神力进入神海，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南如松很快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但她也知南如松只是想让她好受一点，因而她依然在尽力克制排斥外力的本能，努力接纳他的神力。

        更何况，知的他早就知了，不知的她也让他知了，实在没必要再继续防着他。她神海里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更加象化一点的场景，让他看看也没关系。

        他必然知，当她面对当年行凶的刽子手时，本不可能控制住自己，不可能还能保持理智。而在失控的状态下，她想的一切都不可能到，反而只会伤到她自己。

        当然，仅限于他而已。

        “我没怕。”她紧紧抱着南如松，仿佛这样就可以从他上汲取力量一样，“我就是……就是……”

        这样下去很危险，不能让她的负面情绪再继续加深了。

        杨恪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能让我进去吗？”他问。

        南如松垂眼，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再才抵上她额，闭了眼。

        一方面，神波动过于剧烈很容易致使哨兵进入暴动状态，另一方面，包间的墙可以阻拦声音的传播，但隔不住神波动的扩散，如果连他也防不住贺溪的神力扩散，杨恪察觉到异常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与声音的渐渐微弱正好相反，她的神波动却越来越强烈，几乎到达了南如松构筑的屏障的承受能力临界点。

        “就是”两个字在她嘴里不断重复，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没了声，只有嘴还在不断开合着，仿佛魔怔了。

        那一瞬间她迸发出来的神波动，哪怕是哨兵也会有所察觉，何况是为向导的南如松？

        完全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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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溪缓缓抬起，见南如松微微皱着眉开口：“你现在状态很不好，我帮你一次神疏导，会好受一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