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您想买点什么？”掌柜见她一直盯着那个琉璃盆看，一下子明白过来：“您可是看上这个八宝琉璃碗了？”

掌柜闻言，险些一口老血出。

她轻轻笑了笑，原来真的是碗而不是盆。

岳阳人口不多，只有午间时这空旷的城镇才会显出一丝热闹来。手里提着刚买的八宝琉璃碗，走在人群逐渐熙攘的街上，走着走着，她蓦地停下脚步。

这是赝月喜欢的东西，她不想在这上面讨价还价。

她怔了怔，指着那盆子：“这是……碗？”

他无不在，因为他一直，都在她的心里。

——这么好看的碗不用来吃饭简直暴殄天物。

轩辕梦撩开门帘，大步跨出小店，临出门前，回说了一句：“这么好看的碗不用来吃饭简直暴殄天物。”

她勾了勾角：“哪里也不摆。”

在街的每一个角落，在她彷徨无措的夜晚，在她征战沙场偶有放弃的时候，在这温宁谧的春日午后。

这或许属于人的执拗吧，似乎只要她不相信他已经离开，他就真的还在自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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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的掌柜对上回两人争吵记忆犹新，所以她一进店，对方就认出了她。

走入熟悉的小店，右侧的一排木架上，那只琉璃盆竟然还在，而且连摆放的方位都没有改变过，望着那个琉璃盆，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什么碗我要了，你给我包起来吧。”

接过木盒，她直接掏出一百两银票给那掌柜，“就一百两吧。”

呵呵……是啊，那么好看的男人不用来当夫

抬目远眺，看到前方有一家卖艺术品的店铺，店内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十分别致。

掌柜笑呵呵地收了银票，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既然客人说不用找了，那她自然乐得收下。

事情不能想，想多了难免心痛，可她又如何不想呢？那个男子，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轨迹的男子，用鲜血与未来换取她的胜利的男子，不会劝说她却会陪她一起喝酒排解心事的男子……直到今天，她依旧不敢相信，他已经离开了自己。

“是啊，当然是碗了，总不能是盆子吧。姑娘想要吗？这琉璃碗可是好东西，在不同的时辰，琉璃的光泽会呈现不同的颜色，一日十二个时辰，每过一个半时辰，就会变化一种颜色，一共可有八种色泽可变，故而称为八宝琉璃碗。”

兴许觉得这位客人人不错，掌柜的在她离开前，又热情地问了句：“不知姑娘回去后要把这只八宝琉璃碗摆在哪里？”

掌柜的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愣了一下。

掌柜就喜欢爽快的客人，一听她说买了，连忙用致的木盒将那只琉璃碗包好，“姑娘，这八宝琉璃碗我放在这也有大半年了，期间一直问无人问津，看姑娘还算识货，我就便宜些卖给姑娘，原价一百两，给姑娘八成优惠，只需付八十两便可。”

她记得，自己曾与赝月在那里为了一个琉璃盆争论不休，她说那是艺术品，是用来观赏的，赝月却说这么好看盆子不用来吃饭简直暴殄天物，两人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悻悻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