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冷冷，丝毫不为所动：“让我走。”

惨白的颜色。

握住剑柄的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慢慢松开。

淡然讥诮的笑容僵在脸上，殷俐珠失声：“你说什么？煜霆，你再说一遍。”

空阔的街上，一袭青衣如一只孤落的野鹤，在猎人的手下颓然折翼。

“煜霆。”殷俐珠望着他，目光来回在他脸上和小丫上逡巡：“没想到，那个贱人的胆子倒是大，原来这丫没死。”

她虽不喜那个孩子，但她既然是邵煜霆的骨肉，她就勉强留她一条小命好了。至于孩子的母亲，只要她死了，孩子是谁的，也就不再重要。

下意识地抱紧孩子，男子冷厉的目中出一抹尖锐的冰寒：“你想如何？”

他紧紧着掌中的剑柄，却始终不敢出手。

望着他，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警惕和排斥，殷俐珠淡淡笑：“煜霆，你为什么一定要护着小野种？她又不是你的女儿……”

闭了闭眼，最后的坚持，也在现实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他脸上出一抹讥嘲的笑，语声沉重：“好，我答应你。”

如今的情势，已无他选择的权利，所以，也不存在输赢一说，因为他本不可能赢。

“答应你娘个屁！”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若是以往，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哪怕搭上命，也在所不惜，可此刻，他要顾虑的太多了。

“你的女儿？你的……呵，真是好笑，好笑至极！”死死盯着小丫那张稚的脸，豁然发现，孩子的眉眼，果然与邵煜霆极为相似。一丝怨毒浮上眼角，不过很快，她便将那丝怨毒敛起，换上一抹温和的笑意：“煜霆，只要你答应跟我一同回山庄，我必定待这孩子视若己出。”

殷俐珠静静凝视他，伴随他逐渐松开的手，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加大。

天色昏暗，眼看一场秋雨将至，空气窒闷而粘稠，有刀割一般的凌厉在这沉闷稠的空气里一寸寸迸发，犹如切肤的针芒。

僵持着，对峙着，彼此试探着猎艳无双全文。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傲骨，是可以被磨去的，不仅仅因为狼狈的失败，对生命的渴求，还有可能，是因为爱，因为守护。

没办法，从山上一路冲下来，中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赶上了，却听到这么欠拍的对话，一时抑制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不小心爆了口。

“他是我的女儿。”男子平静接口。

她知，作为一个新兴社会的文明人士，她不该爆口，但眼看雕英雄传里认贼作父的狗血戏码即将上演，想到杨康童鞋最后的悲惨结局，肾上素突

牢牢护住小丫，邵煜霆浑都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在殷俐珠失控的表情下，右手悄悄按上腰间的剑。

殷俐珠终于满意：“当然。”

“煜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这是我能出的最后让步，我老老实实听话，我保证不伤害这个孩子，但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便休怪我不客气！”

他不能输，不能死，也不能伤，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物需要守护。

“你说的话，可作数？”他颓然放下手，也一并放下了尊严。